第647章
路邊有一個賣糖畫的小攤,一個小孩正舉著一隻剛畫好的蝴蝶跑走,那糖畫在日光裡透亮透亮的,薄薄一片,像隨時會碎。
但其實不是,糖是很韌性的。
他們到了東興樓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比街上還多,江浸月歪頭問他:“進去嗎?”
沈霽禾頓了頓,輕聲說:“進去吧。”
江浸月先一步往裡面走,在門口買了兩張票。
沈霽禾跟上來的時候,那個賣票的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問:“你們是一起的?”
沈霽禾有那麼一瞬間又想後退,但江浸月坦然地應道:“對。”
買票的老頭只是點頭,隨意地往裡面一指:“自己找位置坐。”
沈霽禾微微怔了一下。
江浸月笑:“你看,沒有人在意的。”
沈霽禾抿唇。
臺上已經開演,他們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江浸月給他倒了一杯茶。
沈霽禾接過茶,看著臺上。
臺上燈光耀眼,將那些演員的臉照得清清楚楚,他們畫著滑稽的戲妝,又唱又跳,被幾百雙眼睛盯著看,卻沒有一個人需要躲。
沈霽禾忽然間覺得,自己戴的面具,和臺上那些演員畫的墨彩,好像是同一回事。
他們要在臺上扮演戲中人,所以需要戲妝輔助,而他毀容了,本來面目會嚇到人,所以需要面具掩護,他們都是為了更好地“見人”。
沈霽禾緩緩撥出一口氣,這三年,困住自己的那堵牆,其實沒有他以為的那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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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逛了一天東興樓,回到平原路14號是傍晚。
江浸月微笑問:“怎麼樣?”
怎麼樣?走出來很難,但走出來後,會發現天地很大,對不對?
你擔心的那些事,介意的那些事,其實不會出現。
人因未知而恐懼,現在已知了,你不用再害怕了。
沈霽禾嘴角浮起一點淺淺的笑意,然後風馬牛不相及地說:“何竹呢?叫他過來。”
何竹很快來了。
沈霽禾坐在沙發上,看看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江浸月,又看看站著的何竹,一直沒說話。
何竹不由得開口:“督軍,您怎麼這麼看著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