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江浸月雙手去扶：“說笑了。我應該謝施先生才對。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霽禾。”
施泊聿的目光將她從上到下看了一遍，而後才慢聲細語說：“不用謝。”
施泊聿過來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打個招呼，閒聊幾句，沈霽禾有些精神不濟，似是十分疲憊，他便識趣地沒有多留，約好改天一起吃飯，便告辭離開。
江浸月起身相送。
酒店門口，施泊聿冷不丁說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答案。”
？江浸月並不明白他的意思：“什麼？”
施泊聿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意味不明：“還記得我問過你嗎？在晏山青和沈霽禾之間，你要選誰？你當時沒有回答我，但我心裡就想過，你會選擇沈霽禾，果不其然。”
江浸月沒有接話。
施泊聿眼底有情緒在翻動：“既是青梅竹馬，又是初戀，還跟你琴瑟和鳴了三年；當初死得突然，你痛不欲生，如今死而復生回來，你失而復得，自然是萬分珍惜，捨不得再離他而去。”
他是這麼看的，或者說，所有人都是這麼看的，江浸月對此也同樣無話可說。
施泊聿低聲輕笑：“我當初不告訴你他還活著，一個原因是他自己不願讓你知道，而另一個原因則是我私心裡不想你知道。”
“你不知道，我可能還有一爭之力；讓你知道他還活著，我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江浸月靜靜地看著他——他喜歡她，她一直都知道——但那又如何？
他的喜歡，是他的事情，她既不能阻止，也無法改變，更不想接他的話，只是發自內心道謝。
“無論如何，我謝你當年救他一命。”
施泊聿看她波瀾不驚的神色，心頭微澀，朝她走了一步，眼鏡鏈微微晃動。
“你確實應該好好謝我，要是沒有我，你怎麼跟你的前前夫重溫舊夢呢？”
江浸月對他這句話感到不適，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視著他，分辨出他的確是有惡意，而不是開玩笑的調侃後，她也不客氣了。
“汽車大亨，其實也只是一個普通男人。”
施泊聿一頓：“什麼？”
江浸月道：“愛而不得會妒忌，求而不得會怨恨，惱羞成怒會詆譭。施先生也只是凡夫俗子，沒什麼值得高看一眼。”
他根本就是看到她“選了沈霽禾”，三婚都輪不上他，他心態崩塌，才那樣諷刺她。
可她憑什麼要受他的諷刺？
施泊聿沉聲：“難不成晏山青從不介意你嫁過沈霽禾？沈霽禾現在也不計較你跟過晏山青？他們就不是凡夫俗子，就能讓你高看一眼了？”
江浸月說：“你怎能跟他們比？你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既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更沒有權利。”
施泊聿：“......”
她是說，無論晏山青沈霽禾是介意還是計較，起碼有身份——他們都做過她的丈夫，而他完全是外人，連告白都被她明確拒絕，他沒有資格因為她選擇了誰，就夾槍帶棒地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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