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禮還沒回來,等她睡得迷迷糊糊,才感覺一隻微涼的手落在她的額頭上。
沈雲初被驚醒了。
猛然睜開眼,和一雙明亮的眸子對視上。
是她熟悉的眼睛。
可是眼神,無比陌生。
沈雲初嗅到一絲不對勁,她連問都沒問,熟練的開啟床頭櫃,從裡面拿出了一盒藥,倒出兩顆。
動作利落的塞到了他的嘴裡。
周宴禮沒說話,沈雲初微熱的手輕輕落在他的臉上,感受著他雙頰緊繃的肌肉,指腹隱隱可以觸碰到他額頭微微凸起的青筋。
“把藥吃掉,周宴禮。”
她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感受著他有些紊亂的呼吸,她努力放緩自己的語氣,和哄孩子似的,“吃掉。”
他喉結滾動,努力壓抑著腦子裡,那隻彷彿隨時會破籠而出的野獸,把嘴裡的藥給吞了下去。
沈雲初又拿起床頭櫃的水杯。
遞到他嘴邊。
就著他的手,周宴禮把藥給吞了下去。
藥效起的沒有那麼快。
但他吃了藥,沈雲初躁動不安的心才慢慢平復下來,她起身,扶著他在床上躺下。
他似乎疲倦極了。
雙眼緊緊閉著。
沈雲初靜靜的坐在邊上,手溫柔的撫摸著他的短髮和眉宇,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感覺到他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
她沒打擾他,給他把領帶取下來,又給他把襯衣釦子給解開了,好讓她睡得舒服一些。
儘管她的動作已經放得很輕。
周宴禮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她給吵醒了。
“我吵醒你了?”
沈雲初努力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莞爾一笑,“我還以為我照顧人的本事提升不少,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給你把衣服給扒掉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周宴禮還是皺著眉。
眼裡是化不開的黑。
“我剛剛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