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長老飛身而下，手忙腳亂地檢查葉宸的傷勢，喂藥的喂藥，輸靈力的輸靈力，看向林小凡的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幾個丹堂弟子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玉盒將那柄被玷汙的流雲劍收起，那嫌棄又不敢表露的樣子頗為滑稽。
雲鶴宗主看著被抬下去的愛徒，輕輕嘆了口氣，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還拄著鐵鍋勉強站立的林小凡。
“還能走嗎？”宗主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林小凡試著動了動，渾身跟散了架一樣，尤其是左肩和經脈，疼得他齜牙咧嘴。“呃......有點困難宗主，要不......您搭把手？”
眾人：“......”
雲鶴宗主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沒理會他這蹬鼻子上臉的請求，對旁邊一位長老示意了一下。那位長老不情不願地走上前，掏出一顆清香撲鼻的療傷丹藥。
“張嘴。”
林小凡眼睛一亮，也不客氣，啊嗚一口就把丹藥吞了下去。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溫和精純的藥力迅速散開，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和肩頭的傷口，疼痛頓時減輕了大半。
“多謝宗主，多謝長老。”林小凡感覺好了不少，至少能自己站穩了，連忙道謝，雖然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調。
雲鶴宗主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變得有些複雜，似乎經過了艱難的思想鬥爭，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較低，確保周圍弟子不太容易聽清：
“咳......方才你那......‘霹靂金光粥’......”宗主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其所蘊含的爆發之力，雖難以控制，但於特定情境下，或具奇效......宗門有時，亦需應對些非常之事。”
他目光掃過林小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和一絲極其隱晦的......需求？
“你......嗯......那個......此粥，能量產否？或......能否穩定製備？”宗主最終還是問了出來，說完便微微移開視線，彷彿只是隨口一問，但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暴露了他的認真。
林小凡隨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好傢伙，宗主這是看上他那碗搏命粥的戰略價值了？想批發回去當宗門的秘密武器？或者給某些需要短時間內爆種的弟子用？
他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宗主，不是我不願意啊。實在是這粥......成本實在是太高了，工序太複雜，而且對火候和食材的要求極其苛刻，差一絲一毫都不行，輕則無效，重則......爆炸。您也看到了，我自己吃都差點沒了半條命。穩定製備？批次生產？難......非常難！”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把製作難度誇大了十倍，同時心裡飛快盤算：這玩意真要是能量產，得賣多少錢一碗？啊不，多少靈石一碗？或者......換多少稀有食材？
雲鶴宗主聽著，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那般霸道的力量，若能量產反倒奇怪了。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只是將那點心思藏回了心底。或許......日後還有機會？
“小比獎勵，三日後於宗門大殿統一發放。你......好自為之。”宗主恢復了平靜，說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回了高臺。他實在不想再跟這個渾身是血、滿嘴跑火車的小子多待一刻，怕自己宗主的風度繃不住。
裁判長老這才如蒙大赦，趕緊高聲宣佈小比正式結束，讓眾人散去。但臺下的人群卻久久不願離開，依舊圍著擂臺，對著林小凡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今天發生的一切，足夠他們消化好幾個月了。
林小凡才不管這些，他現在只想回去躺平。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慢慢挪下擂臺。所過之處，人群再次自動分開，眼神已經從之前的恐懼、敬畏，變成了某種看“宗門稀有保護動物”般的好奇和探究。
沒人再敢嘲笑，也沒人輕易上前搭話。這個雜役，太邪性了。
好不容易挪回雜役房那個熟悉的角落，林小凡一頭栽倒在硬板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身體的疲憊還在其次，主要是心累。這一天天過的，比在原來世界連肝三天遊戲還刺激。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顆丹藥還在持續發揮藥效，修復著暗傷。腦海裡卻不自覺地回想起擂臺上的種種。
臭豆腐糊臉......辣條誘狗......蛋炒飯回藍......烤肉爆發......還有最後那碗搏命的“霹靂金光粥”......
好像......是有點過於放飛自我了？
不過，感覺不賴。
他嘴角無意識地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這種用鍋碗瓢盆和油鹽醬醋把所謂天才打得懷疑人生的感覺......嗯，確實挺下飯的。
就在這時，腦海裡那熟悉的電子提示音再次響起，但這次的語調似乎少了些沙雕，多了幾分......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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