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手搖著扇子,邁著四方步,趾高氣揚地走到營地中央。他那雙三角眼先是極其無禮地掃視了一圈營地內的陳設,目光在那些顯然價值不菲的廚具和靈材箱籠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貪婪,最後落在了剛剛放下油膏罐子、站起身來的林小凡身上。
他用扇子指向林小凡,唾沫星子橫飛地喝道:
“喂!那個小子!對,就是你!看什麼看?給老子滾過來!”
林小凡眉頭微皺,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不卑不亢:“這位掌櫃,有何貴幹?”
他心中已然明瞭,麻煩上門了。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直接。
“有何貴幹?”劉一手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聲音尖利刺耳,“裝什麼糊塗?外鄉來的土包子,懂不懂望海城的規矩?啊?!”
他合上扇子,用扇骨重重地敲打著自己的掌心,發出“啪啪”的聲響,氣勢洶洶地開始數落:
“在老子醉仙樓的地盤上——這西市廣場,方圓三里都歸老子管!——誰允許你們這些不知從哪個山旮旯裡鑽出來的貨色,隨意擺攤賣吃食了?經過誰點頭了?問過我們醉仙樓了嗎?交過‘許可金’了嗎?嗯?!”
他根本不給林小凡回答的機會,肥胖的手指開始一項項地掰算著莫須有的罪名和費用:
“昨天的‘地皮佔用稅’!這廣場的地氣都被你們那破灶臺給燻壞了!”
“‘靈氣損耗費’!你們那破爐子燒火,吸走了多少天地靈氣?知不知道聚靈陣維持要多花錢?”
“‘平安管理費’!要不是老子的人暗中照應,就你們這幾個外鄉人,早被地痞流氓把攤子掀了!還能讓你們安安穩穩做買賣?”
他唾沫橫飛,一口氣說了七八項稀奇古怪的費用名目,最後扇子指向林小凡,斬釘截鐵地喝道:“林林總總,給你打個折,合計一百下品靈石!現在!立刻!馬上給老子交出來!少一個子兒,哼哼......”
他冷笑兩聲,三角眼中寒光一閃,威脅意味十足:“今天就別怪老子不客氣!把你們的破車爛馬、鍋碗瓢盆,連同你們這些不懂規矩的窮酸,全都扣下!什麼時候湊夠錢,什麼時候滾出望海城!”
雲瑤公主何曾受過這等粗魯無禮的敲詐和威脅?
她本就是金枝玉葉,性子嬌蠻,此刻見這胖子如此囂張,頓時氣得柳眉倒豎,也顧不上害怕了,上前一步,嬌聲斥道:
“放肆!你們這分明是敲詐勒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有沒有王法了?!望海城的官府就不管管你們這些欺行霸市的惡徒嗎?!”
劉一手聞聲,那雙淫邪的三角眼立刻滴溜溜地轉到了公主身上。
雖然公主穿著男裝,但那張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臉蛋、雪白的肌膚以及那雙因為憤怒而格外明亮的眸子,又豈是粗糙的布料所能完全遮掩的?
劉一手的目光頓時變得貪婪而熾熱,毫不掩飾地在公主身上巡迴,從纖細的脖頸到微微隆起的胸脯,看得公主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發出令人作嘔的嗤笑:“王法?嗬!小娘皮,在這西市,老子劉一手的話,就是王法!官府?官府老爺們日理萬機,哪有空管你們這些外鄉人的破事!”
他上前一步,逼近公主,語氣極其輕佻汙穢:
“怎麼?沒錢賠?也行啊......瞧你這小模樣,倒是挺標緻......跟著這窮酸廚子能有什麼前途?
風吹日曬的......不如跟爺回醉仙樓,給爺唱個小曲兒,跳支舞,把爺伺候舒坦了,哄得爺高興了,這錢嘛......爺不僅給你免了,還能賞你幾件漂亮衣裳,讓你過上好日子,怎麼樣?哈哈哈!”
他身後的打手們也發出一陣猥瑣的鬨笑,附和著他們的主子。
這番露骨的調戲和侮辱,讓公主氣得渾身發抖,俏臉漲得通紅,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指著劉一手:“你......你無恥!”
劉一手見公主氣得說不出話,更加得意。
他身後一個滿臉橫肉、眼角有一道猙獰刀疤、氣息最為兇悍的壯漢,見主子發話,急於表現,踏前一步,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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