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寒光閃閃的鍘刀,想到自己項上人頭可能不保,趙大師就覺得脖頸發涼,忍不住又縮了縮脖子,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這日子沒法過了......真的沒法過了......”
趙大師欲哭無淚,只覺得未來一片灰暗,前途無“亮”,只有“刀光”。
“老臣的項上人頭啊......早晚得被這兩位小祖宗玩掉......”
他現在什麼都不求,只求公主殿下可千萬別再搞出什麼更刺激、更嚇人的么蛾子了!
這次是月下告白,下次會不會......
趙大師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也求林大師千萬千萬穩住,繼續保持這種“鋼鐵直男”的遲鈍就好,可別再整出什麼更“驚世駭俗”的拒婚新花樣了!
這次是“馬肉論”和“美食轉移”,下次萬一林大師被逼急了,說出更離譜的話,做出更離譜的事......趙大師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會提前去見先帝。
他癱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覺得狂跳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一些,發軟的手腳也恢復了些許力氣。
他掙扎著爬起來,再次小心翼翼地湊到窗洞前,眯起一隻眼往外瞧。
後院中,靈玉冰盆裡的“七彩靈魚膾”已經被消滅了大半。
月光下,盆底只剩幾片晶瑩剔透的魚膾,在清澈的靈泉水和碎冰映襯下,依舊流轉著微弱的七彩光華。
公主吃完了最後一片,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被蘸料染得紅豔豔的嘴唇,滿足地嘆了口氣。
她鼻尖冒著細小的汗珠,眼睛因為美食的愉悅而亮晶晶的,先前哭過的微紅還殘留在眼角,可整個人已經徹底放鬆下來,靠在冰盆邊的石臺上,像個飽餐後心滿意足的小貓。
林小凡正蹲在不遠處收拾著蘸料碗和小油鍋。
他把用過的玉碗玉碟在旁邊的清水桶裡一一涮淨,用軟布擦乾,動作熟練。
“青檬果的酸味確實是點睛之筆,” 林小凡忽然開口,打破了寧靜。
“但剛才那片,我可能手抖多擠了半滴。酸味有點搶了蜜羅花的回甘。”
公主聞言,立刻坐直了些,很認真地思考起來:“我覺得......還好?
酸一點開胃。不過確實,如果酸味太重,就把‘冰晶靈魚’本身那種極致的鮮甜給壓下去了一點。
畢竟這魚最大的特點就是那種清冽的鮮甜。”
“對,就是這個意思。”
林小凡點頭,將洗淨的碗碟收進旁邊的櫃子。
“下次再試,青檬果汁要再減量。或者......試試加點‘蜜羅花’的汁液來平衡?蜜羅花甜得柔和,應該能中和掉多餘的酸,又不會太膩。”
公主皺起小眉頭想了想:“蜜羅花......會不會太甜了?那種甜味很馥郁,萬一加多了,把魚鮮味都給蓋住了怎麼辦?這道菜吃的就是個‘鮮’和‘清爽’。”
“有道理。” 林小凡摸了摸下巴,又提出另一個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