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緊了下唇,強撐著不讓自己露出醉態,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寒氣也收斂了不少。
機會!
林小凡抓住這短暫的“和平”間隙,趕緊對藥塵子道:“藥前輩,麻煩您......先幫忙照看一下柳姑娘?我......我先安頓一下她們倆。”
他又看向還勉強站著的柳塵子,苦笑道:“柳姑娘,你......你也喝多了,先去那邊坐一會兒,喝點茶醒醒酒,好不好?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行嗎?”
他的語氣帶著懇求,——懷裡這個再不處理,真吐他身上就麻煩了。
柳清歌看著他抱著雲瑤、扶著墨苓,對自己卻只是“去那邊坐一會兒”,心裡那點委屈和酸楚更濃了,冰藍色的眸子裡水汽氤氳,竟真的泛起了點點淚光。
但她倔強地扭過頭,不說話,也不動。
藥塵子嘆了口氣,走到柳清歌身邊,溫和道:“柳小友,聽林大師的,先坐下歇歇。你現在這樣子,也解決不了問題。”
也許是藥塵子的身份起了作用,也許是酒勁真的上來了,柳清歌沒有再堅持,被藥塵子半扶半勸地,帶到了院子另一邊的石凳上坐下,但目光卻依然死死地盯在林小凡身上,尤其是他抱著雲瑤的手。
林小凡此刻也顧不上了,他半抱半扶地將乾嘔不停的雲瑤帶到院子角落的水池邊,讓她扶著池沿,輕輕拍著她的背。
又對搖搖晃晃跟過來的墨苓道:“墨姑娘,你......你先扶著這棵樹,緩一緩,我馬上來。”
墨苓聽話地扶住旁邊一棵槐樹,閉著眼睛,眉頭緊蹙,顯然也在強忍不適。
孫虎很快端來了三杯熱氣騰騰、散發著清冽藥香的“清心茶”。
林小凡先喂雲瑤喝了幾口,又趕緊端了一杯給墨苓。墨苓小口喝著,臉色似乎好了一些。
林小凡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又趕緊讓孫虎端一杯給柳清歌。
柳清歌看著孫虎遞過來的茶,又看看那邊正小心翼翼照顧雲瑤和墨苓的林小凡,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澀又苦。
她沒有接茶,只是冷冷地偏過頭。
“柳小友,喝點吧,能舒服些。”藥塵子溫聲勸道。
柳清歌這才不情不願地接過,小口抿著,目光卻依然沒有離開林小凡。
喂雲瑤喝了大半杯茶,又拍了好一會兒背,雲瑤終於不再幹嘔,但整個人也徹底軟了下來,眼皮沉重,嘴裡都囔著“林大哥......我好睏......”,眼看就要睡過去。
墨苓也靠著樹,身體微微下滑,似乎也撐不住了。
林小凡看著這爛攤子,只覺得心力交瘁。
他想了想,對孫虎和趙大師道:“孫虎,你去把西廂房那間空房收拾一下,鋪乾淨被褥。趙大師,你去燒點熱水,準備幾條幹淨的毛巾。”
他又看向藥塵子,歉意道:“藥前輩,今天實在對不住,讓您見笑了。天色已晚,您要不先回去休息?改日我再登門賠罪。”
藥塵子看看這混亂的場面,也知道自己留下不合適,點點頭:“無妨,林大師先處理眼前事要緊。老夫這就告辭,改日再來叨擾。”
他又看了一眼那邊低氣壓的柳清歌,對林小凡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這位你也得處理好”,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送走藥塵子,林小凡看著一坐兩倒的三位姑奶奶,頭疼欲裂。
他先對還算清醒的柳清歌道:“柳姑娘,西廂房收拾好了,你也去休息吧?今晚就在小店將就一晚,等酒醒了再說,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