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苓跟在柳清歌身後，目光越過柳清歌僵直的背影，落在雲瑤身上，臉上的溫婉笑容瞬間凝固，如同戴上了一張精美的假面。
她提著玉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嵌入玉質提手，指節泛白。
一股帶著藥草苦味的異香，不受控制地從她周身散逸出來，那是情緒波動導致體內靈力紊亂的標誌。
“林小凡！”
柳清歌的聲音，不再是平時的清冷。
“她！為何！會在此過夜？！”
這聲質問，如同寒冬臘月潑下的一盆冰水，瞬間澆醒了還在迷糊狀態的雲瑤。
雲瑤揉眼睛的動作僵住，哈欠卡在喉嚨裡，猛地放下手，看清了門口殺氣騰騰的二人。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裝扮”，又看了看柳清歌那幾乎要凝出冰劍的眼神和墨苓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珠轉了轉，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嘴角一勾，一絲唯恐天下不亂的光芒在眼底亮起。
她非但不避，反而故意伸手拉了拉那寬大的領口，雖然沒拉上去，反而更顯凌亂，身子一縮，裝作被嚇到的樣子，赤腳踩在地板上發出啪嗒聲響，靈活地躲向剛從廚房方向走出來的人影背後，探出半個腦袋，語氣無辜又帶著點小得意：
“哎呀......兩位姐姐怎麼這麼早呀？
嚇我一跳！我和林大哥昨晚......研究新菜譜和那個會講故事的大石磨，折騰到很晚嘛！
太累了就......就沒回去，對吧林大哥？”
這句“沒回去”，說得含糊其辭，歧義橫生，簡直就是往烈火上澆滾油！
被雲瑤當成擋箭牌的，正是剛從廚房出來的林小凡。
他為了試驗新靈感，一大早就爬起來折騰，此刻上身只穿了件緊身的無袖汗衫，露出不算誇張但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沾著些許麵粉和油漬。
他雙手端著一個巨大的蒸籠屜，熱氣騰騰，白霧繚繞，鮮掉眉毛的香氣——混合了蟹黃的豐腴、靈薯的甜潤、麵皮的發麵香——如同炸彈般轟然擴散，瞬間填滿了整個廳堂。
“吵什麼吵？
還不是你自己昨晚非賴著要聽石磨講什麼‘上古美食傳說’，
不聽睡不著，聽了又嫌吵......誒？”
林小凡一邊沒好氣地回懟雲瑤，一邊抬頭，正對上門口柳清歌那足以凍死人的目光和墨苓那冷颼颼的凝視。
他腳步一頓，一臉懵逼，完全沒get到這氣氛的詭異，反而耿直地順著話頭答道：
“是啊，她住樓上那間空客房，我睡樓下倉庫打地鋪，隔著一層樓板呢。
石磨在院裡響，誰也甭嫌誰吵。
研究完石磨共振頻率和蟹粉粘度就各睡各的了，能有什麼事？
你們大清早堵門口乾嘛？表情跟要抓姦似的......來嚐嚐，剛出鍋的‘靈薯蟹粉小籠包’，皮薄餡大十八個褶，趁熱吃一咬一包湯，涼了腥氣就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