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前後山路上幾乎同時奔出十幾匹駿馬,馬上的騎士一色的黑衣黑褲,黑巾遮面。
北面,一個身材壯碩,雙眸如鷹的漢子突地一抬手,兩邊的騎士同時勒馬。
一陣“唏留留”的嘯叫,近三十匹駿馬同時長嘶止步,整齊劃一,訓練有素,令人驚歎。
秦嶽面色凝重,向北走了兩步,抱拳道:“老朽秦嶽,路經貴地,不知前面是哪位寨主?”
那人嘿嘿一陣冷笑,道:“姓秦的,你不必套交情,咱們素不相識,沒有什麼交情可套!”
秦嶽面色一變,只聽那人又道:“你若是知情識趣,可以帶著你那弟子離去,老子不為難你們!倘若你不知趣,嘿嘿,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週年啦!”
秦嶽面色一冷,雙目中射出兩道寒光,冷笑道:“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鼠輩,也敢在秦某面前放肆?嘿嘿,莫非你們真當秦某是嚇大的不成!”
那人哈哈一笑,道:“早就聽聞南京四大高手之名,可惜無緣相會。今日既然你姓秦的不知進退,本寨主正好試一試你‘金面判官’是否是浪得虛名!”
話音甫落,那人身形微晃,便自馬背上一躍而下,一掠丈許,直奔秦嶽而來。
秦嶽看他的身法,便知道是一個勁敵,倘若任他闖入軍陣之中,恐怕就算有自己抵擋,也極可能誤傷其他人,即便不誤傷,諸人也無法全神對敵。
一念至此,秦嶽當即躍出車陣,要將他擋在車陣之外。
對此,那人卻毫不在意,一聲長嘯,手中已經多了一對鑌鐵戟,左手戟一領秦嶽的眼神,右手戟迎頭劈至,撕風裂氣,狠辣非常。
秦嶽亦已多了一對判官筆,左筆橫架外撥,右筆疾點那人的左胸“乳根穴”。
“當”的一聲,判官筆與鑌鐵戟相交,鑌鐵戟被判官筆撥開尺許,一劈而空。
這一下,兩人都有意要試一試對方的功力,因此誰都沒有躲閃。
一試之下,秦嶽發現,那人的力量稍強,震得他左手微麻,而他的內力稍強,勁力運用也略勝一分,因此才能在力量稍弱的情況下將之撥開。
兩相消長,兩人基本上還是旗鼓相當。
那人右手戟一擊無功,眼見秦嶽判官筆點來,連忙左手反腕,劈砸秦嶽的右手筆。
試過之後,秦嶽不願再與其硬拼,當即右手手腕微旋,判官筆劃了個小弧,點向那人左臂的“曲池穴”。
那人跨步轉身,左手戟外翻如輪轉動掄砸,右手戟斜斜劈斬秦嶽的左頸。
秦嶽一雙判官筆靈動迅捷,認穴奇準,每一招都指向那人的周身大穴,逼得他不得不閃避防守。
那人的一對鑌鐵戟卻是兇猛凌厲,招招狠辣。秦嶽只要稍有不慎,被對方鐵戟刮到一點兒,就必定是重傷的下場。
兩人一個功力深厚,筆法神妙,一個膂力強大,戟法狠辣,一時間竟僵持下來,誰也無法佔得上風。
轉眼間,兩人已經鬥了三四十招,身形勁氣籠罩方圓丈許之地,圍觀諸人都不敢接近。
驀地,那人喝道:“兄弟們動手,財貨、女人全部搶走,其他人格殺勿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