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仁隨著他的手勢晃了晃,仍是不動。
顧河又推了推秦嶽的肩膀,仍沒有什麼反應。
再看看桌上的酒罈,已少了小半壇。
顧河惋惜地嘆了口氣,道:“可惜了這壇上好的秋露白!”
“哈哈哈哈,顧兄何必如此!這不是還有一罈嗎?再說了,此事若成,顧兄以後想要多少秋露白弄不到?”
一個粗壯的聲音突地自樓梯口響起,隨即,一個黑衣矮壯漢子大步走了上來。
顧河轉首笑道:“江兄所言甚是,確是顧某見識淺了!”
那姓江的看了趴在桌上的四人一眼,笑道:“顧兄的手段果然高明,任秦老兒武功再高,木小賊身法再快,終究逃不過顧兄的蒙汗藥!今日之事,顧兄當是頭功,家主必有重賞。”
顧河哈哈一笑,道:“重賞不重賞的,顧某不在意,只要陸老爺能夠如約將整個船隊都交給我,我便心滿意足了!”
姓江的笑道:“顧兄放心,家主一向賞罰分明,只要我等忠心任事,便絕不會讓有功之臣寒心!”
“如此,顧某就放心了。不過,還是要請江兄在陸老爺面前為顧某美言幾句。”
“好說,好說。顧兄,這秋露白不愧是天下第一美酒,著實酒香沁鼻。若是等會兒尉遲峰等人,甚至幾位前輩來了,咱們可分不到多少了!”
顧河哈哈笑道:“江兄所言正合我心!來,趁著現在這裡就咱們倆,咱們把這壇秋露白分了,全當提前慶功了!”
說著,顧河撕開桌上那壇酒上的牛皮紙,取了兩個茶杯,清洗過後,一一斟滿,自己端起一杯,將另外一杯遞給姓江的。
“叮”的一聲,兩隻酒杯輕輕一撞。
眼見顧河酒杯就唇,就要飲盡,趴伏在桌上的顧仁突地坐起,喝道:“不能喝,酒中有毒!”
顧河和姓江的本以為四人都已暈倒,才會放心的在這裡飲“慶功酒”。
顧仁突然醒轉、開口,著實將兩人嚇得不輕。
尤其是顧河,他對顧仁本就敬畏,今日所行之事,令他更難免有些歉疚,突然聽到顧仁的聲音,他驚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便閃身躲避。
顧仁看著顧河,目光中既有憤恨,也有痛惜,還有不忍,複雜難言。
顧河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其能夠成為一艘樓船,甚至一隻船隊之主,雖有其自身努力和能力的原因,但跟他這位大總管的支援也不無關係。
顧仁此生沒有兒子,幾乎將顧河當作自己的兒子,更將其視為自己這一脈的希望,因此對他的感悟極為深厚。
當他聽到顧河即將飲下毒酒之時,終究還是沒有忍住,突然坐起,出聲阻止。
秦嶽和林平之等人見此,心中無奈,只得也各自坐起,冷冷地看著顧江二人。
顧河駭然色變,道:“仁叔……你……你沒中……蒙汗藥?”
顧仁聽到“蒙汗藥”三字,想起顧河所作所為,禁不住怒氣上湧,“噌”的起身,戟指顧河,怒道:“小河,顧家對我們恩重如山,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等事來!”
“我……我……”
面對顧仁,顧河愧疚於心,一時間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