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暮色漸深,樹林中光線更是暗淡。
陳志等人順著劉樹深所指的方向望去,攏目光仔細觀看,這才發現旁邊一株大樹的樹幹上刻著四個大字——向前者死!
每個字都有三寸大小,入木寸許,銀鉤鐵畫,剛勁至極。
一眼望去,便感覺一股鋒銳之氣和慘烈殺意撲面而來。
在“死”字的下面,還有一道斜斜的劃痕,下面還有一個圓孔。
眾人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亦感覺到對方的殺意和決心。
賈大強最是擔心眾人退縮,搶先大笑道:“這小畜生竟然還想恐嚇爺爺們!嘿嘿,他不知道,玩兒這樣的把戲,爺爺們是他的祖宗啊!”
陳志對此不置可否,轉首問劉樹深道:“四弟,你看他的傷勢如何?”
顯然,陳志更相信劉樹深的判斷。
劉樹深是五虎幫巡虎堂堂主,一向負責巡查和情報,對於追蹤覓跡和情報分析十分擅長,往往能夠從一些細枝末節,發現別人完全注意不到的重要資訊。
稍一沉吟,劉樹深道:“大哥,三哥,於兄,白兄,我剛剛回想了一下,這小子逃跑之前,似乎並沒有受傷,甚至他的劍都沒有跟咱們的兵刃接觸過——諸位想一想,是不是這樣?”
幾人聞言都是一怔,各自回想與林平之交手的過程。
賈大強當先道:“至少,在跟我交手的時候,他的劍沒跟我的錘碰到過。四弟,你問這個做什麼?”
其他三人也均點頭,望向劉樹深。
劉樹深道:“我在想,既然交手的時候,連兵刃都沒有碰過,他是怎麼受傷的?”
賈大強道:“你是說他在假裝受傷?這不可能!”
劉樹深道:“他確實不可能假裝受傷。我想,唯一可能導致他受傷的,便是他逃入樹林前我那一刀。”
“我那一刀直刺,用了八成功力。他回劍一刺便正好刺中我的刀尖,其劍法果真是精妙至極!”
“刀劍相擊只有一瞬,但我卻感覺內力竟似長驅直入,好像並沒有遇到什麼阻滯。”
“本來,我還以為他是依靠什麼奇妙的內功心法化解了我的內力,但現在看到這灘血跡,我覺得,他可能,確確實實是功力十分淺薄。”
“再加上他在交手時,一直不碰咱們的兵刃——雖然也跟他的步法武功有一定關係,但也能稍稍佐證他功力淺薄的事情。”
四人均都點頭贊同。
於大成不禁讚歎道:“劉堂主多智之名,果然名不虛傳,於某佩服之至。”
陳志雙目中寒光一閃,道:“正所謂‘趁他病,要他命’。諸位,這小子這麼小年紀就敢盜取朱老爺這樣首善之家的寶物,必非良善之輩,日後必會做出更多惡事。咱們既然知道了,就絕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今日,咱們一定要為武林除此大害!”
“是!”
五虎幫眾人,甚至連於大成和白虹飛都齊聲應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