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大步流星,很快來到官軍陣後,已經可以隱約看到對面跟他們交手的人,各個身著短衣,頭戴斗笠,手持長刀,確實是倭寇的形象。
官軍看模樣足有三四百人,由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模樣的軍官指揮。
而對面的倭寇,卻比官軍還多,有四五百人的樣子。
林平之看著有些犯難。
他的武功雖然比這些普通的官軍強得多,但卻不懂戰陣,若是冒然闖進去,恐怕非但幫不了忙,反而還會擾亂他們的陣型,導致他們軍陣散亂,直接崩潰。
突地,他雙眼一亮,看到官軍後陣有一名弓箭手被倭寇的弓箭射中右肩,已不能再戰,退到了陣後。
林平之大步奔了過去。
官軍陣後也有一隊官兵把守,既作預備隊,也作督戰隊,還能鎮守後方,以防不測。
突然看到一個乞丐模樣的少年奔了過來,數名官兵直接將刀槍指了過來,其中一個頭目模樣的青年喝道:“站住!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軍陣!”
林平之應聲止步,朗聲一笑道:“幾位軍爺,在下木坦之,見這些倭寇竟敢進犯我大明僵土,願盡綿薄之力,與官軍一起殺倭寇!”
那青年神情稍緩,道:“多謝小兄弟高義。不過,你不懂軍陣,不能跟我們一起組陣迎敵。現在倭寇勢大,而且已經破城而入,我們在這裡阻敵,也是為了給百姓們撤離爭取時間。你還是趕快離開福寧吧!”
林平之聞之微微一怔。
他原本見這些官軍在這裡設陣阻擊,還以為他們要誓死將倭寇趕出城去,否則便打算與城偕亡,卻未料到這位將軍竟然這麼清醒。
林平之微笑道:“在下剛剛也因不懂戰陣,所以才沒有冒然參戰。不過,我看軍中有多餘的弓箭,而在下也略懂箭術,所以想要借一張弓,幾壺箭,然後用弓箭助各位殺敵。這樣,我不入戰陣,也能出得上力了。”
那青年聽林平之這樣說也是一怔,深深看了林平之一眼,點頭道:“這樣倒是可以,多謝兄弟相助。”
說著,又向旁邊一名官兵道:“去給這位小兄弟取一張弓,三壺箭。”
片刻之後,那青年親手將弓箭交到林平之手裡,鄭重道:“小兄弟請多加小心,倭寇的弓箭手也都很厲害。”
林平之接過弓箭,將三壺箭背在身上,伸手虛拉了一下弓弦,試了試,見弓力尚可,便點頭道:“多謝兄臺提醒,咱們戰後再見。”
說罷,林平之轉身向左側奔去。
大街兩側都是住宅,但街北正好有一座臨街的兩層酒樓,高達三丈,是這一帶的至高點。
林平之雖然打算用弓箭殺倭寇,卻也沒想過與明軍的弓箭手一起用拋射法,而是打算單幹,因此他早就選好了至高點,要體驗一把狙擊手的感覺。
仍然用“鷹擊長空”身法躍上樓頂,林平之居高臨下,先觀察了一下戰場的形勢。
這些倭寇人數既多,戰力也更強,但好在他們更擅混戰而不精軍陣,面對明軍嚴密的軍陣,優勢也不是特別大。
明軍在那位青年將領的指揮下,利用軍陣節節抵抗,因此才能堅持到現在。
但是,此時三百多明軍中,至少有一百已經掛彩,更有數十人已經失去戰力。
恐怕過不了多久,明軍的軍陣就要被倭寇擊破,到時候就只能被迫撤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