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身體有靈,能夠覺險而避。
而且,林平之劍隨身走,應機而動,或刺或削,或點或抹,偶爾還能將一兩位敵人稍稍逼退,以暫時騰出一點騰挪的空間。
林平之此時心神清明,並沒有自我陶醉。
他非常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以自己的武功絕不可能面對十三位同級高手,還能應付自如。
現在之所以能夠超常發揮,應該是在極致的危機之下,腎上腺素大量分泌導致的。
這種狀態肯定不能持久。
自己雖然現在彷彿強大如神,但等腎上腺素的效果過去,無論精神還是體力,都會瞬間跌落至最低谷。
如果在此之前,自己不能逃離這些人的視線,恐怕到時候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只不過,這些人早就知道他的步法神妙莫測,從一開始便小心防備,避免被他利用步法突圍而出。
正是因此,他才能夠在十三人的圍攻下,尚能勉力支撐。
十三人若是全力出手,他就算腎上腺素分泌得再多,也改變不了實力懸殊的事實。
但也正是因此,他想要突出重圍,也難如登天。
“要想突圍而出,而且還要甩開這些人的追殺,只能冒些風險了!”
林平之一念即定,突地身法一變,從飛鳥之捷、游魚之靈,變成猛虎之霸。
自那短刀倭寇被林平之兩劍殺死,剩餘的四個倭寇便聚集到一起,四口長刀聯成一體,同進同退。
他們雖然聯絡頗深,但畢竟分屬兩方,相互之間難免有一些戒備。
尤其是在福寧州城,原本是四個人一起行動,結果何東離兩人提前離去,剩下兩個倭寇卻被林平之當場殺死。
何東離固然因同伴中毒之事對倭寇不滿,而倭寇損失兩大高手也自懷疑這位合作伙伴是不是在趁機削弱自己這邊的實力。
這些倭寇如今深入敵境,本就對何東離等人有些戒心,待那短刀倭寇身死,自是更加小心。
林平之這一劍如猛虎撲食,突然、果決、霸烈、剛猛,帶著一股沙場宿將摧堅克難,百戰不回的氣勢。
這正是“百戰劍法”中的一招“摧堅克難”所化,林平之將之與形意拳中的劈拳拳意相合。
這四名倭寇此時是中間兩人前凸的陣型,見到林平之一劍劈來,中間兩人舉刀格擋,旁邊兩人揮刀橫斬。
“當”的一聲,短劍劈在兩口長刀之上。
林平之瞬間變“劈”為“鑽”,身形一扁,矮身前躥。
兩口長刀將將斬到,在他的前胸、後背上,各劃出一道七八寸長的口子。
倘若倭寇的刀再快一分,或者林平之的身法再慢一分,恐怕就要被斬為三段了。
與此同時,林平之短劍如靈蛇搖曳,左右一擺,劍鋒已自中間兩個倭寇的喉嚨處掠過,各自劃出一道血線。
這兩個倭寇被林平之劍中蘊含的劈勁“釘”在地上,一時間身不能自主,竟於剎那之間,便被快劍殺死,只餘一臉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