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道:“先生高看我了。我只不過是略通書法而已,並不擅長書畫。”
文徵明絲毫不覺失望,道:“你既然能夠從我的劍法中看出書法和畫法,那至少說明你在此道頗具天賦……”
說著,文徵明微微一嘆道:“伯虎兄,希哲兄,實甫兄等人,雖然精擅書畫,但卻不懂武功;像師叔等許多武林高手,卻又不懂書畫——我便是想找人交流都不可得啊!”
林平之聞聽此言,不禁想到原著“江南四友”中的“禿筆翁”和“丹青生”。
這兩位一個雅好書法,一個熱愛繪畫,同時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這兩位的藝術水平到底如何,不太好說,但想必應該不差。
只不過,他們隱居於西湖孤山梅莊,又不與士林交流,恐怕也沒有什麼名氣。
“如果文徵明與這兩位相識,想必定有共同語言!”
文徵明道:“木兄弟,你武功既高,又懂書畫,正是文某最期待的良友啊!咱們這幾天可要好好交流交流……”
這時,顧仁已經將顧婉茹和顧少雍姐弟救醒,請文徵明進艙與兩人相見。
本來,文徵明是長輩,她們應該出來迎接。
可是,外面甲板上太過血腥,兩人現在實不適宜出來。
文徵明只得先壓抑住得遇知音的喜悅,隨著顧仁走進船艙。
看著向自己行禮的顧婉茹和顧少雍,文徵明面色微顯沉重。
他彎腰扶起顧少雍,右手在他頭上摸了摸,又向顧婉茹點點頭,輕嘆一聲,道:“婉茹,你們家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自此返回南京,這一路上的安全你們不必擔心,有我在,必然護你們周全。”
“只不過,‘自古財帛動人心’!”
“這一切事情的發生,到底還是源自人性的貪婪!”
“對於此事,到底要如何收尾,你要早做打算。畢竟,只有千日做賊,而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你姨丈我,雖然在南直隸還算小有名氣,但只怕在這件事情上,也幫不上多大的忙。”
“不過,若有需要我做的,你也不必諱言。看在你姨母的面上,我也必竭盡全力。”
顧婉茹飄飄萬福,道:“甥女多謝姨丈金玉良言。”
文徵明虛扶道:“快快起來,何必如此多禮!”
顧婉茹卻並未起身,道:“甥女確有一事,要請姨丈相助。”
文徵明微微一怔,道:“哦?是什麼事,你說話看!”
顧婉茹道:“甥女聽聞,姨丈與東橋先生有舊,想請姨丈帶我們去拜見東橋先生。”
文徵明先是一怔,隨即撫掌讚道:“好主意!婉茹,你有這番見識和決斷,已是女中巾幗,顧家之事,我可以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