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捕快全都穿青掛皂,腰纏繩索,手提鐵尺。
其中一個老年捕快,鬚髮斑白,滿臉皺紋,向四周拱手道:“下官接到報案,有人打傷了李、朱、陸、錢四位公子,因此不得不來。打擾之處,還請諸位高賢海涵!”
樓上諸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這幾個捕快行事。
其中幾人本來見到,竟有捕快上樓,不由臉現不快,這時才怒色稍濟。
正常情況下,群賢樓肯定是不允許捕快登樓的。
不過,既然有四家的公子被打傷了,群賢樓的管事顧忌到那四家的面子,從而放行,倒也能夠理解。
三個捕快走到林平之桌前,那老捕快又向林平之抱拳道:“這位公子,下官是上元縣捕頭李桂,李、朱、陸、錢四家報案,說公子打傷了他們四家的公子,請公子隨下官到縣衙一行。”
群賢樓非等閒之地,能登上此樓的均非等閒之人。
因此,這位李捕頭雖然奉命而來,卻也不敢太過得罪林平之這位嫌犯。
此時,眾人倒是好奇:“這人既然能夠登上二樓,想必若非已有秀才功名,便是做出了群賢樓的題目,拿到了登樓的資格。如此樣人,不僅打扮成這個模樣,而且還同時打傷了四家的公子……這人到底是什麼人?”
林平之端坐不動,兀自斟酒,舉杯飲盡,淡淡道:“我只是點了那幾人的穴道,一個時辰自解。現在一個時辰過去了,你們卻還如此興師動眾——怎麼,他們的穴道還沒有解?是有人要強行替他們解穴?”
對於那些普通人,當然不值得林平之用什麼厲害的手法,即便沒有人幫他們解穴,一個時辰之後,也能恢復正常。
不過,如果有人想幫他們解穴,卻功力不深,眼界不廣,便非但無法解開穴道,反而還會延長點穴的時間。
李桂老臉一紅。
他也是嘗試給人解穴的其中一位,非但沒能解開,反而使李公子更加痛苦。
現在,那些家僕、護衛和女子,都已經恢復了正常,就只剩下四位公子還在受苦。
李桂抱拳道:“公子武功高強,點穴手法神妙,下官佩服。請公子高抬貴手,為四位公子解開穴道。有我們太爺調解,四家想必都不會再糾纏此事。”
林平之道:“這些人以貌取人、恃強凌弱、當街行兇,我只不過是略施薄懲。他們即便再嚴重,最多一天之內,也會自行解開。何須我去跑一趟?”
“這……”
李桂有些為難,一時躊躇。
他雖受命而來,但不知道林平之的背景,上元縣令也不會力挺,自是不敢用強。何況,他自忖就算用強,多半也不是此人的對手。
林平之忽有所覺,轉首瞥向窗外。
只見窗外河面上,停著六艘綵船,但船上卻無絲竹之聲。
隱隱約約,船上隱蔽處,有幾道雪亮的光芒閃爍。
“這是……有埋伏?”
林平之心中一凜:“難道這是衝我來的?”
轉首瞥了一眼李桂,見他一臉苦惱為難之色,皺紋都堆到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