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道:“堂堂魏國公世子,卻糾集盜匪,混跡江湖,還被江湖人所殺。此事若被朝廷知道,恐怕魏國公府也要受到責罰。因此,魏國公府雖然強大,卻也只能以江湖手段來報仇。”
“若是隻殺一個魏國公世子尚不足以震懾肖小,那木某便再殺幾個便是。”
“對於魏國公來說,魏國公府的傳承,自是要比區區一個兒子重要得多。”
“我相信,魏國公會考慮清楚的。”
林平之雖然說得平淡,但其話語中的殺氣,卻令周橫和王銳也禁不住感到膽寒。
他們本就是江湖上的大盜,被徐奎璧收服之後,仍然做一些黑道的勾當。
無論前後,他們也通常只敢對平民百姓和一般地主富商下手,對於那些底蘊深厚,有背景、有權勢的豪門,一般也是很少招惹的,就更不要提像魏國公府這般一朝權貴了。
但這位木坦之少俠,說了什麼?
似乎在他的眼中,堂堂的魏國公府,也沒有什麼了不起,跟普通的平民、乞丐,乃至豬羊,也沒有什麼不同?
林平之看看兩人,道:“兩位,你們是自己動手,還是要木某親自動手?”
周橫早已筋疲力竭,連刀都要拎不動了,如何還能再戰?
苦笑一聲,周橫嘶聲道:“周某此生殺戮無辜,作惡多端,今日惡貫滿盈,命該如此,便不勞木少俠了!”
說著,微微顫抖地緩緩將劈水刀橫於肩上,橫刀自刎。
王銳見周橫已經橫屍當場,亦是苦笑一聲,將槍頭倒轉,刺入自己腹中,然後“噗”地倒地,嘴角有血沫溢位。
林平之走到王銳身邊,冷笑一聲道:“你倒是奸詐,竟然想要詐死脫身?”
王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林平之道:“莫非你還以為我是在詐你不成?”
王銳睜開眼睛,苦笑道:“你……你怎麼發現的?”
林平之道:“對於人體的構造,這個世界上,都不一定還有人比我更清楚。你那一槍扎得雖深,卻沒有傷到要害。就連你嘴裡的血沫,也是自己咬破舌尖流出的吧?”
王銳絕望地閉上眼睛,道:“原來如此,是我的命不好,你動手吧。”
林平之道:“你不是說,若徐奎璧死,而你們不死,全家都沒好下場嗎?你為什麼敢活下來?”
王銳又睜開眼來,道:“那也要我有家人啊!我早就沒有家人了,又怕得什麼!”
林平之道:“原來如此。”
說罷,轉身往南走。
王銳一怔,道:“你……你不殺我?”
林平之頭也不回,道:“既然你要隱姓埋名,重新來過,跟死一次又有什麼區別?既然如此,木某便給你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希望下次見到你,不會染紅我的劍。”
王銳怔愕半晌,直到林平之走到山南開始沿路而下,才大聲道:“木少俠今日活命之恩,成都黃鋒必將終生銘記,日後若有用到之處,必誓死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