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這人早有準備,憑藉護心鏡硬抗了那人一劍,並趁機重傷了對方。”
“可惜,或是那人身負某種奇功絕藝,或是另有其他高人暗中相助,竟一招便將這人的腦袋都給打沒了!”
“你們看這一串血腳印兒!步幅比之常人要小不少,說明腳印兒的主人確實身受重傷了。”
“可是,這串腳印兒為什麼到了河邊,便直接消失了?”
“難道還能飛了不成!”
“估計是進了河裡。”
“一個身受重傷之人,還能游水嗎?”
“確實可能性極小。不過,也可能這裡本就有一條船,他被船接走了。”
“這樣確實更合理。這樣的話,這裡出現過第三個超級高手,一招打爆頭顱,將人救走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諸位,咱們接下來怎麼辦?還……還要不要繼續追……追那人?”
“追什麼追?要追你們追,恕老子不奉陪了!我還要留著這顆腦袋喝酒吃肉玩女人呢!”
“咱們這些人加起來,恐怕也不是人家一人一劍的對手,更何況還有一個不知來歷的超級高手!咱們還是不要再不自量力了。不論諸位如何決定,我是不會再摻和這事兒了!”
“不錯。連武當古大俠都敗在了那人的劍下,咱們自然更不是對手了!古大俠想必已經返回武當山。以後如何,且看武當派沖虛道長的決斷吧!”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卻全都無意再繼續追殺林平之,隨即便各自散去。
河邊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只餘一具無頭屍體,以及屍體周圍恐怖的血腥,吸引著周圍的蟲蟻。
林平之全身浸在河水之中,腳踩著河底鬆軟的泥沙,踏著趟泥步,一步一步,逆流而上。
河水嘩啦啦地流淌,卻並不湍急。
林平之浸在水裡,渾身上下,均勻地受到河水的壓力,對他的整個身體、所有內臟,都有一定的收束作用。
他一邊前進,一邊緩緩地、小心地以蛇形之法拉伸、收縮身體的各個部位,藉此感知和發現身體的破損之處,進而收縮肌肉,運轉氣血,封鎖和恢復傷處。
與此同時,他又以虎豹雷音之法,鼓盪氣血,修復和淬鍊五臟六腑中的損傷。
所幸,林平之的臟腑早已經由虎豹雷音之法鍛鍊得極為堅韌,這三個月連續服用“蛇膽大補湯”,又得到進一步的增強。
否則,這次受到那麻衣漢子臨死前的絕死一擊,恐怕就算一時未死,也沒有什麼行動能力了。
林平之以水壓外固,以蛇形外煉,以虎豹雷音內煉,以兩顆“通脈養血丸”作為補藥,四管齊下,至兩個時辰之後,身體內外的損傷已經修復得七七八八了。
只是,這些肉體損傷雖然不輕,卻並不是他此時身體中最大的問題。
他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那麻衣漢子尚留在他體內的內力。
麻衣漢子雖已死得不能再死,但其一身渾厚內力卻已有八成打入林平之體內,不僅將他的內力、經脈鎮壓、破壞得亂七八糟,更是一直盤踞其中,不見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