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廣成咽喉被刺穿,氣管、聲帶、血管均破,窒息、失聲、腦部失氧,自知命不久矣,又說不出話,只能不甘地盯著自己的師父。
崔長盛道:“成兒,你放心,為師一定將姓木的小賊碎屍萬段,為你報仇雪恨!”
石廣成臉上浮現一抹釋然的笑容,閉上雙眼,再也不動。
崔長盛將弟子輕輕放在地上,緩緩站起身,死死地盯著林平之,臉上仍掛著珠淚,雙目卻已近乾涸。
“小賊!你竟然對我徒兒下如此毒手,也太過狠毒了!老夫今日若不將你碎屍萬段,便不姓崔!”
林平之嗤笑一聲,道:“殺人者,人恆殺之。木某項上人頭在此,只要崔長老有本事,儘管來取!”
“好!”
崔長盛沉喝一聲,猱身而進,“鏘”的一聲長劍出鞘,劃過一道銀虹,向林平之當胸刺來,發出“嗤”的一聲銳嘯。
他竟毫不顧忌落下一個以長欺幼的名聲,一齣手便即搶攻。
這一劍快速而又凌厲,且蘊含著極強的內力,難擋難防。
林平之見了也不禁心中微感鄭重。
單從這一劍便知,這位丐幫九袋長老的武功竟絲毫不弱於嵩山派的“九曲劍”鍾鎮。
與此同時,林平之也禁不住見獵心喜。
他此前自行推演“重劍劍法”,自忖就算是遇到鍾鎮,也可恃之與其分庭抗禮,但畢竟沒有真正實戰過。
今日遇到這位武功絲毫不弱的崔長老,正可以驗證一下自己“重劍劍法”的成色。
心念既定,林平之手腕一翻,六稜金鐧斜斜指上,倏地刺出,同樣快速至極,發出“嗤”的一聲銳嘯。
這一招角度驚奇,刺向崔長盛的手腕,卻又暗指他的右肩。
崔長盛闖蕩江湖數十年,戰鬥經驗豐富無比,能夠見微知著,只聽林平之金鐧刺破空氣所發的嘯聲,便知他鐧上的力道竟然不弱於自己,不禁暗感吃驚。
“這小賊小小年紀,怎麼竟已練成這麼一身渾厚的內力!看他的武功路數中正平和,大氣磅礴,也絕非急功近利的邪派弟子。他究竟是哪門哪派的弟子?”
要知如果天賦其才,武功招式還有可能速成,但即便身負上乘絕學,內功卻仍必須要經年累月的苦修,才可能有所成就。
崔長盛見林平之劍力雄勁,不知他是氣力雄強,只以為他內力深湛,是以驚詫不已。
與此同時,崔長盛也發現了林平之這一招餘意不盡之處,連忙側身收劍,長劍在胸前劃了一個圓弧,“嗤”的一聲,又向林平之左腹刺去。
林平之微退一步,六稜金鐧一收即出,仍刺向崔長盛的右肩。
崔長盛倏地轉身,長劍隨身環轉一圈,斜斜斬向林平之的後背。
林平之身形微轉,劍隨身轉,斜斜橫掃崔長盛的長劍。
崔長盛雖然自忖功力精深,但劍輕鐧重,不願與其硬碰,隨即收劍抽身,一退即進,刺向林平之的胸口。
“重劍劍法”的每一劍都神完氣足,勁力充沛,以力克巧;每一招使完,均需收劍,重新出招,以使內力、勁力能夠與招式相合;因而其輕靈變化便不能像“快劍劍法”那樣隨心所欲、變化萬千。
崔長盛著實是一個極好的對手,劍法精妙,功力深湛,林平之將自己所悟的“重劍劍法”發揮到極致,方才與其打了個旗鼓相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