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南也道:“平兒,你媽說的對啊!”
“而且不僅是‘斷山刀法’,這兩套拳法也非同小可。”
“咱們要是就這麼輕易地將其傳了出去,萬一以後有人仗著武功恃強凌弱、作奸犯科,咱們豈不是造了孽?”
林平之道:“爹,媽,你們說的這種情況確實有可能出現。”
“不過,這種情況縱然有,也肯定極其罕見,咱們也沒有必要因噎廢食。”
“首先,咱們只在鏢局之內傳授,其實已經先排除掉了許多品性不端之人。”
“畢竟,能被爹爹招進鏢局的人,都是經過了幾次選拔的,其中絕大部分人肯定都不是什麼窮兇極惡之輩。”
“其次,就算咱們傳了武功,但其實也只有真正有恆心、有毅力、有天資、有緣份的人,才可能有所成就。”
“其餘大部分人,都只能練成一些花拳繡腿,以之健身還可以,想要憑之為惡,卻是千難萬難。”
“而這些有所成就的人,肯定都是咱們鏢局內的精英,即使以前不是,此後也必能脫穎而出。”
“對於這些人,咱們肯定會多加關注、更為了解,而且在傳授進階功法之前,也會再加考量。”
“這樣,已能最大限度地避免所傳非人了。”
“再次,咱們傳授武功的時候,可以規定只能口傳心授,而不能授之以秘笈。”
“如此一來,就算有人會外傳,大部分必定已失真意,無傷大雅;小部分能夠得到真傳,甚至可能推陳出新,比原版更強,但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總之,任何一門武功都有可能會所傳非人。”
“甚至,越是敝帚自珍,傳人越少,一旦所傳非人,其危害越大。”
“相反,若是傳播甚廣,傳人眾多,只要善加引導,就肯定是好人多於壞人。”
“這些人學了咱們的武功,能夠強身健體、自衛禦敵,多了幾分自保的本事,就是咱們的功德。”
“只要能夠做到這一點,就肯定是功大於過,不必擔心其他。”
林震南和王秀蘭全都聽得頻頻點頭,面色也都舒緩下來,露出笑容。
林震南道:“平兒,你這樣說我和你媽也就放心了。”
王秀蘭笑道:“還得是我家平兒見識不凡、想得周到!”
午飯之後,林平之又跟林震南和王秀蘭到內堂討論,如何加深跟淘江林氏的關係,如何整改福威鏢局的組織架構,如何傳授武功,如何蒐集、傳遞和分析情報,如何組織商會,如何跟官場中人打交道……
這一次參與討論的主要是林震南和林平之,而王秀蘭只是微笑旁聽,端茶倒水,做好服務工作。
父子倆一直討論到三更,才將所有事情討論完,初步定下執行計劃。
第二天上午,林平之親自挑選了幾樣禮物,前去拜見他的老師林春澤。
林春澤二十八歲,一身粗布長衫,方面大耳,留有短鬚,面相沉靜厚重中,透著睿智儒雅。
林春澤對自己這生平第一個弟子也很是喜歡,一邊讓妻子準備酒菜,一邊拉著林平之到書房中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