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看著侃侃而談的林震南,目中盡是崇慕之色。
兩人雖已是老夫老妻,但她現在看到丈夫這般意氣風發的模樣,仍禁不住心中小鹿亂撞。
林震南看了王秀蘭一眼,看到妻子的神情,亦不禁有幾分得意,又道:“古人說道:‘既得隴,復望蜀。’你爹爹卻是:‘既得鄂,復望蜀。’”
“咱們一路鏢自福建向西走,從江西、湖南,到了湖北,那便止步啦。”
“可為什麼不溯江而西,再上四川呢?四川是天府之國,那可富庶得很哪。”
“咱們若是走通了四川這一路,然後再北上陝西,南下雲貴,生意少說也得再多做三成!”
“只不過,四川是臥虎藏龍之地,高人著實不少。”
“福威鏢局的鏢車要去四川,非得跟青城、峨嵋兩派打上交道不可。”
“我打從去年開始,每年春秋兩節,總是備了厚禮,專門派人送去青城派的松風觀、峨嵋派的金頂寺,可是這兩派的掌門人從來不收。”
“峨嵋派的金光上人,還肯接見我派去的鏢頭,謝上幾句,請吃一餐素齋,然後將禮物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
“松風觀的餘觀主吶,可就厲害了!”
“咱們送禮的鏢頭只上到半山,就給擋了駕,說餘觀主閉門坐關,不見外客,觀中百物俱備,不收禮物。”
“咱們的鏢頭別說見不到餘觀主,連松風觀的大門是朝南朝北也說不上來。”
“每一次派去送禮的鏢頭總是氣呼呼的回來。”
“倘若不是我每次都嚴加囑咐,不論對方如何無禮,咱們可必須恭敬,他們受了這一肚子的悶氣,還不媽天娘地、什麼難聽的話也都罵了出來?不要說罵人了,只怕大架也早打過好幾場了!”
林震南搖了搖頭,其神情頗有遺憾之色。
他深吸了一口菸袋,鍋中的菸葉,頓時火星大亮。
隨即,火星暗淡了下去,林震南吐出一口煙霧,使他的面容有幾分朦朧。
“平兒,說說吧,你這幾年到底得罪了些什麼人?”
“咱們福威鏢局在江湖上倒還有些面子,尤其是在大江以南,跟許多門派、幫會都有交情。”
“就算沒有交情的,也必能找得到能說得上話的人。”
“只要沒有結成死仇,咱們想想辦法,找人說項,賠禮道歉,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秀蘭也道:“是啊,平兒。”
“你完全不必擔心,不管得罪了誰,咱們都不怕。”
“就算福威鏢局的面子,對方敢不給,再加上你外公‘金刀無敵’的面子,料想對方絕不至於不給!”
“你也不要動不動就示弱!”
“什麼賠禮道歉!咱們平兒從小就善良懂事,又是孤身一人,難道還能主動去仗勢欺人不成?一定是對方不好!”
“不要說賠禮道歉了,他們還得給咱們福威鏢局和洛陽金刀王家一個說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