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嗔道:“平兒能跟解幫主打成平手,就算略有不及,也肯定是同一級別的高手了,當然也就堪比名門大派掌門了,又哪裡高估自己了?”
林震南沒有跟妻子繼續爭論這個問題。
他看著林平之神色鄭重道:“咱們苦練武功,也只能應對敵人明裡暗裡的武力威脅。”
“但魏國公府和寧王府位高權重,影響力遍及南直隸,恐怕還會動用官面上和商界的關係,找咱們福威鏢局的麻煩。”
“你可想過怎麼應對?”
在林震南看來,嵩山派和丐幫雖然武功高強、勢力龐大,但自家的福威鏢局十處分局、八十四位鏢頭聚在一起,也未必不能鬥一鬥。
但魏國公府和寧王府若使用官面上的手段,福威鏢局卻根本無法反抗。
畢竟,自古民不與官鬥。
倘若福威鏢局膽敢加以反抗,敵人必會趁機給安一個藐視朝廷、意圖謀反的重罪。
到時候,鏢局的這些鏢頭、鏢師們,恐怕絕大部分都不敢冒著殺頭抄家的風險,跟著林家一起對抗官府。
到時候,林家便只能拋家舍業,亡命天涯了!
林平之點頭道:“爹爹所言極是,咱們必須要預防敵人來這一手。”
林震南道:“難道你也已想到了應對之策?”
他看著兒子,心裡著實有點兒不信。
他這半晌,其實最為擔心的便是此事,冥思苦想也未能想出對策。
兒子不過一個少年,未經世事,又怎麼可能解決得了這種官面上的問題!
林平之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要想解決這個威脅,還是要從‘利’字上做文章。”
林震南不禁搖頭,嘆了口氣,有些失望,道:“平兒,咱們福威鏢局這些年,雖然也結交了許多官員,而且每年都會奉上不匪的孝敬,但要說有多深的交情,卻絕無可能。”
“要讓這些官員在合適的時候給予一點兒便利,或者少找一點兒麻煩倒是可以,但要想讓他們冒著得罪魏國公府和寧王府的風險為咱們說話,卻是不可能的。”
林平之道:“這是因為咱們林家只是開鏢局的,對於那些官員來說,可有可無,跟其他普通商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這種情況下,沒了咱們福威鏢局,他們也只不過是少了一個收入來源,自會有其他人補上。”
“他們當然不可能為了咱們便得罪其他權貴甚至宗室。”
“要想讓別人願意為咱們出頭,首先就要體現出咱們的價值,並且將咱們的價值與他們的切身利益繫結。”
“到時候,他們將不再是為咱們福威鏢局出頭,而是在為他們自己出頭,維護的不僅是咱們福威鏢局的利益,更是他們自己的利益。”
“只要咱們福威鏢局代表的是大部分人的利益,就算有些人為了溜鬚拍馬想要對付咱們,也不可能違逆大勢。”
林震南搖頭道:“平兒,你這話說起來簡單,但怎麼可能做得成?”
“就算是將咱們福威鏢局拱手讓人,也頂多繫結一兩個官員,不可能代表大部分人的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