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時雖然對成不憂極是心痛、失望,但卻仍稱其為師弟,口中絲毫沒有惡言。
“成師弟卻絲毫沒有慚愧之意,反倒質問我們,還記不記得當年玉女峰上的血仇,還想不想奪回華山派掌門之位,還要不要恢復華山正宗!”
“叢師弟道,難道要做這些,便要跟嵩山派這些卑鄙無恥之徒同流合汙?”
“成師弟卻有他的道理。”
“他道:‘封師兄剛剛一再拒絕出山重掌華山,而且言辭之中對嵩山派和左盟主頗不恭敬,陸兄氣憤之下,一時衝動也算情有可原。’”
“‘好在封師兄武功高強,應對得宜,並無大礙,甚至還一劍重傷了陸兄。’”
“‘大家都屬五嶽劍派,同氣連枝,相互之間切磋較技、有所損傷也在所難免,何必非要放在心上?’”
“‘何況,現在兩人都已受傷,這也算是有報有還,誰也沒有吃虧。’”
“這時那陸柏已經自己封穴止血,丁勉又為他包紮了傷口,聽到成師弟這樣說,也開口假惺惺地向我道歉,說是一時衝動了,請我海涵,萬幸沒有鑄成大錯,等等。”
“這時成師弟又道:‘現在咱們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斤斤計較這些私人恩怨,而是劍宗重掌華山、華山派重歸正統的大事!’”
“成師弟一句‘一時衝動’,一句‘切磋較技’,一句‘私人恩怨’,便將此事輕輕揭過。”
“而且,他還反過來責問我:‘封師兄,你到底為何一再拒絕左盟主的好意?’”
“我道:‘華山派是氣宗掌權,還是劍宗作主,是咱們華山派自己的事情,豈能由外人干涉?’”
“成師弟道:‘嵩山派與華山派同屬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又是五嶽劍派盟主,怎麼能算是外人?’”
“我道:‘五嶽劍派盟主管的也只是五派所共的大事,對於其他各派的門內之事,卻也不便置喙!’”
“成師弟卻道:‘正因左盟主不便插手咱們華山派的門內之事,故而才會前來邀請咱們幾人出山,重掌華山、再興華山。’”
“‘倘若左盟主真想要插手華山門內之事,他嵩山派人才濟濟、高手如雲,自有無數的高手可用,又何必要來這深山老林裡受罪?’”
“‘我們此次受邀出山,也非是要倚仗嵩山派的勢力,而是要請嵩山派這五嶽盟主做個見證而已。’”
“‘而且,咱們就算日後獨自打敗那嶽不群、重掌華山,也需要得到五嶽劍派其他四派,尤其是左盟主的認可。’”
“‘此時咱們受邀出山,反倒是省去了許多麻煩,又有何不可?’”
嶽靈珊聽他說要打敗自己的父親,不禁輕哼一聲,心道:“你們還想要打敗我爹爹,真是痴心妄想!”
在她這少女的心目中,自己的父親便是天下最厲害的人之一,縱然不是天下第一,但也沒人能夠打敗他!
封不平約略能夠猜到嶽靈珊的心思,也不去管她。
他喟嘆一聲,道:“聽了成師弟這番話,叢師弟很是意動,轉首看我。”
“其實,若非我早知嵩山派居心不良,肯定也會心動的。”
“然而,我就算說出嵩山派的對華山派不安好心,成師弟也未必會信。”
“甚至,他就算信了,與叢師弟聯手,也未必能夠留下丁勉。”
“一旦如此,我們和嵩山派便會結成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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