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人傑的所作所為確確實實地得罪了華山派和恆山派,以定逸師太的脾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更加不妙的是,泰山派剛剛因為冤枉了令狐沖,丟了好大的面子,肯定也不會介意從青城派身上挽回顏面。
而且,五嶽劍派,同榮共辱,倘若泰山和恆山兩派出手,衡山派也肯定不會坐視。
心中念頭百轉,餘滄海瞬間便想通了青城派和自己此刻所面臨的兇險。
為今之計,只有冒險另起紛爭,先將水攪渾,然後才能渾水摸魚。
一念至此,餘滄海突地轉首望向勞德諾,鐵青著臉,冷冷道:“勞賢侄,我青城派到底哪裡得罪了貴派,竟使令師兄一再無端生事,侮辱我青城派?”
他要將事情定性為,令狐沖對青城派的侮辱。
畢竟,剛剛小尼姑可是說了,雙方見面之時,可不是青城派先動的手,而是令狐沖先口下無德的。
令狐沖說的那些話,什麼“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著實是對青城派莫大的侮辱。
自家師門遭受如此侮辱,羅人傑為了青城派的榮譽,一時激憤之下,縱然衝動了一些、魯莽了一些,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如此一來,青城派便佔了道理,天門道人和定逸師太身為正道高手,又當著這麼多武林同道,可就不方便出手了。
對於餘滄海如此指控,勞德諾當然不敢應承。
他連忙搖頭道:“弟子不知。”
“或許令狐師兄和貴派羅兄,私人之間有些齟齬,故而爭鬥,和青城、華山兩派的交情絕不相干。”
餘滄海嘿嘿冷笑道:“好一個‘絕不相干’!你倒是推得個一乾二淨……”
話猶未畢,忽聽得“卡啦”一聲,西首紙窗被人撞開,飛進了一個人來。
廳上眾人都是武林高手,聞聲知警,應變奇速,“唰”的一聲,已各自閃開。
還未等眾人看清進來的人是誰,“卡啦”一響,又飛進一個人來。
這兩人“撲通撲通”接連摔在地上,卻皆伏地不動。
但見這兩人全都身穿青色長袍,頭纏白布,卻是青城派弟子的服色打扮。
最顯眼的是,兩人袍上臀部位置,清清楚楚的各印著一個泥水的腳印。
正在這時,只聽得窗外一個蒼老粗豪的聲音朗聲道:“果然是‘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青城派最高明的功夫!哈哈,哈哈!”
餘滄海雙目精光一閃,身形一晃,雙掌前後劈出兩道掌力開路,避免遭人偷襲。
緊跟著,他身隨掌勢,倏忽間已竄出窗外,左手在窗格上輕輕一按,身形如貓一般靈巧,已借勢上了廳頂。
這人夜入劉府,輕鬆制住兩名青城派弟子,在場這麼多高手竟無一察覺,顯然不是尋常人物。
劉正風身為此地主人,竟被人暗中潛入,自是不能坐視,第一個飛身躥出花廳,躍上房頂,搜尋那人的行跡。
其他人見此,也不好袖手旁觀,也都出了花廳,只有天門道人自重身份,仍坐在原座不動。
林平之看著手提長劍,在劉府四周迅捷遊走的餘滄海,雙目微微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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