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嶽靈珊無言以對,叢不棄初時還有些得意,但隨即又神情黯然。
他堂堂一位劍宗師叔,縱然辯過了一個氣宗的小姑娘,那又有什麼好得意的?
更何況,他昨晚才剛剛敗在了一個氣宗徒兒的劍下!
“鏘——”
寒光一閃,長劍出鞘。
嶽靈珊心中一驚,禁不住退了一步,玉手下意識地抓緊了劍鞘。
“嗤”的一聲,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圓弧,迅捷無倫地向石坪地面上斬去。
“嗞——”
劍鋒與石頭的摩擦聲倏地響起,刺耳至極。
叢不棄還劍入鞘,面色沉鬱,盯著石頭地面上,那道自己剛剛劃出的,約有兩分深的劍痕,默然不語。
他剛剛心中鬱氣難舒,只覺不吐不快,又剛看到這些劍痕,便即順勢而為,試一試自己現在能留下怎樣的劍痕,看一看比之師父當年還差多少。
他感覺自己剛剛這一劍,實已是平生最強的一劍,卻沒想到竟只留下了兩分深的劍痕。
“沒想到,我苦修二十五年,比師父當年竟然還差這麼多!”
叢不棄禁不住有些頹喪。
隨即,他轉首望向封不平。
他很想知道,以封師兄的“狂風快劍”能留下怎樣的劍痕。
嶽靈珊這才知道,叢不棄只是在試劍,心中微松,悄悄地瞪了他一眼。
隨後,她也望向封不平。
封不平也很想知道,自己此時跟師父的差距。
於是,他稍稍沉吟,便即拔劍出鞘,施展其最引以為傲的“狂風快劍”,一劍斬出,宛如撕風裂氣,帶起一聲銳嘯。
又是“嗞”的一聲刺耳尖鳴,地面上出現一條長長的劍痕。
幾人轉目望去,只見這道劍痕深約三分,比之叢不棄是強了一些,但比之上代劍宗掌門成清鳴,卻還是相差甚遠。
嶽靈珊道:“封前輩,你的這道劍痕,好像比那位太師叔的要寬許多啊,似乎跟我外公的差不多!”
封不平的這道劍痕,非但比成清鳴的要寬,甚至比之叢不棄的也要寬一些。
成清鳴的劍痕寬約三釐,叢不棄的寬約四釐,而封不平和寧清羽的則寬約五釐。
封不平微微沉默,隨即喟嘆一聲,道:“運劍之時,劍勢越是精純,劍上所蘊的勁力越是凝練內斂,則劃出的劍痕愈窄。”
“由此觀之,我的劍法非但較之師父還相差甚遠,甚至比之叢師弟也有不如。”
叢不棄道:“封師兄不必謙虛,這都是因為你創的這套‘狂風快劍’威力太大,難以收斂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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