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平之以為,無論是先氣後劍,還是先劍後氣,本身並沒有對錯,有對錯的只能是人。”
“如果一個人,明明對劍法有著極強的天賦,本來若去修煉劍法必能突飛猛進,但卻非要去苦練內功,這無異於暴殄天物,大違夫子因材施教之道。”
嶽靈珊本就對劍氣之爭完全無感,更不想封不平與嶽不群生死相向,此時聽了林平之的話,感覺大有道理,而且完全符合自己心意,不禁連連點頭。
叢不棄自幼拜入劍宗,所受的教導便是以劍為本,以氣為末,精研劍法,兼及內功,三十餘年來,一直是如此踐行的。
此時,林平之雖然嘴上說的是他們並沒有錯,但其隱含的意思卻無疑是說:劍氣之爭實屬無謂。
他圓睜雙目,怒瞪著林平之,如欲噴火,卻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一則,林平之並不是華山弟子,而且是封不平請他說的。
二則,剛剛林平之所劃的劍痕,明明白白地說明,他的劍法武功要遠超自己。
打不打得過倒是次要的。
關鍵是,這樣一位大高手所說的話,比之那些與自己相當、甚至比自己更弱的人,自然更加令人信服。
封不平看著地上那些劍痕,沉默半晌,輕輕拍拍叢不棄的肩膀,讓他放鬆,道:“林兄弟所說的話雖然簡單,但卻隱隱揭示了武學的真諦。”
“無論是什麼武功,其本質都不過是力量、速度和技巧。”
他卻不再提劍氣之辨,道:“咱們繼續登山吧。”
片刻之後,四人登上玉女峰絕頂。
玉女峰絕頂之上有一個危崖,便叫做思過崖,是華山派歷代弟子犯規後囚禁受罰之地。
思過崖上光禿禿地寸草不生,更沒有一株樹木,除了一個山洞之外,可以說是一無所有。
當年,華山派的祖師將這危崖當作懲罰弟子之所,主要便是因為,此處無草無木,無蟲無鳥,受罰的弟子在面壁思過之時,便不會心有旁騖,為外物所擾。
其實,華山派鼎盛之時弟子過千,幾乎每日都有犯規受罰的,絕不可能都罰來這裡面壁。
否則,許多人都聚在這裡,那便不是面壁思過,而是開會了。
只有那些犯規較重,且深受門派器重、天賦絕佳、前途遠大的弟子,才有資格來這裡面壁思過。
當年的寧清羽如是,風清揚如是,此前的令狐沖亦如是。
封不平和叢不棄剛剛登上思過崖,便看到了崖上殘留的一些,明顯是近期有人在此生活過的痕跡。
兩人均不禁精神一振,心中期待感滿滿,立即身法如風,一左一右繞著思過崖兜了一個圈子,最後停在那山洞之外。
兩人仔細整理衣裝,而後才恭敬地躬身道:“弟子封不平、叢不棄,求見風師叔。”
林平之和嶽靈珊見了,面面相覷,均感無語。
林平之心想:“這思過崖是華山派關弟子禁閉的地方,風清揚怎麼會住在這裡!”
嶽靈珊心道:“前不久大師哥還在這裡面壁思過,風太師叔怎麼會住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