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珊面色也很是古怪。
她看著林平之,心中念頭百轉,不知是希望他答應,還是希望他拒絕。
林平之也是有些無語,轉首看了封不平一眼。
顯然,他也想起了當日的情形。
林平之拱手道:“多謝風前輩厚愛。”
“不過,晚輩無意加入任何派,只能辜負前輩這番美意了。”
風清揚見林平之一臉堅定,態度堅決,便知道他並不是假客氣,禁不住神情微黯,道:“風某僻居華山二十五年,不見外人,本已絕了此念。”
“不料,今日竟然發現劍宗原來還有傳人在世,當年並未死絕。”
“而且,還見到了小友這樣一位心智武功均極高深的少年,才會再次起了令劍氣兩宗合流的念想。”
“唉,小友既不同意,恐怕華山劍氣兩宗,便永遠沒有複合之時了。”
封不平無聲地輕嘆一聲。
他對此早有預料。
當年林平之便拒絕了他的邀請,說是要“別開天地,另創一家”。
華山派掌門人雖然極為誘人,但也改變不了林平之的志向。
叢不棄卻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既不想搞什麼劍氣合流,亦不想頭頂上突然再多一位小師叔,更不願意掌門之位落在一個外人的手裡。
嶽靈珊也稍鬆了口氣,卻又感覺有些微的失落。
林平之微微沉吟,道:“晚輩有一言,卻不知當講不當講。”
風清揚道:“之前小友在山洞裡所說的話,風某也都聽到了,的確是擲地有聲、極有見地。”
“風某正要請問小友的高論。”
林平之道:“天下之勢,只有勢均力敵,才會紛爭不斷。”
“倘若某一方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便不會有多少紛爭。”
“處於弱勢的一方,要麼委曲求全,要麼遠遠避開。”
“劍氣之爭之所以會綿延數十年,甚至還越來越烈,便是因為兩宗始終實力相當,難分高下,自然誰都不能說服誰。”
“當年前輩武功有成,回山之後,倘若擇一宗而入,助其說服另外一宗,雖然可能也會有一些傷亡,但多半不會如此慘烈。”
“二十五年前,劍氣兩宗兩敗俱傷,人丁凋零,華山落入最低谷。”
“倘若前輩那時候出面執掌華山,必然沒有什麼阻力,甚至還可以按照前輩自己的想法,將華山打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然而,時至今日,劍宗退出華山已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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