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都知道規矩,調查結束之前,請不要到處亂走,否則將視為劉瑾和李如風的同黨——格殺勿論。”
東廠番子聞言都不禁喜出望外。
他們已加入東廠多年,對於東廠和錦衣衛的手段,都很清楚。
他們本來以為,此次落到錦衣衛手裡,就算最終逃得死,也肯定要脫去一層皮,更要大出一次血,卻未料到羅萬鈞竟然如此寬容、仁義。
瞬間,眾人均感恩戴德,交口稱謝。
羅萬鈞看向一旁地上的七幅畫卷,道:“這是怎麼回事?”
眾番子均是一怔,面面相覷,有的偷看林平之一眼,卻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個曾去令林平之報門而入的中年漢子身上。
諸人之中,以此人武功最強,地位也最高,當然要由他來答話。
中年漢子不知羅萬鈞對福威鏢局是什麼態度,一時不敢亂說,急得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良久,他才斟酌著用詞,艱難地將事情的經過簡單敘述了一遍,卻不敢加入自己和東廠的任何主觀意願。
羅萬鈞微微頷首,道:“李如風雖然有罪,但你們東廠剿賊除寇的正經事務卻也不能因此擱置。”
“這樣吧,你們還將這七幅畫像帶上,日後剿賊還要用到。”
中年漢子連忙稱是,跑過去抱起那七幅畫像,心中長出一口氣,心道:“看來羅萬鈞對福威鏢局縱然沒有多少好感,也肯定沒有惡感,幸虧我剛剛沒有隨便說話……”
羅萬鈞微微擺手,轉身便向鏢局之外走去。
隨著他的腳步,錦衣衛、東廠番子,以及福州中衛的官兵,宛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出了福威鏢局。
眨眼之間,原本擠得滿滿當當的福威鏢局廳前廣場,頓時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很多福威鏢局鏢師甚至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夢中。
福威鏢局剛剛打退了強敵,東廠便帶兵前來找茬兒;眼見福威鏢局已面臨覆滅之禍,少鏢頭回來之後,東廠的這位李少監卻突然變得言聽計從;正當一場彌天大禍即將消弭於無形之際,錦衣衛又強勢登場;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錦衣衛的到來,竟是為了捉拿這東廠李少監的!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過突然,轉折也太過突兀,令眾人都覺得很不真實。
林平之向封不平道:“今日多虧封老哥及時出手相助,否則我們福威鏢局必將損失慘重!”
林震南和王秀蘭也過來向封不平深施一禮,鄭重道謝。
封不平連忙還禮,道:“林總鏢頭賢伉儷客氣了,封某既客居於此,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林震南很是慚愧,深覺自己今日面對東廠之時,著實有些束手無策,險些葬送了福威鏢局和這麼多的兄弟。
他跟林平之商量接下來怎麼安排,如何善後。
林平之道:“爹爹,此時已近巳時,咱們的擂臺已經晚了將近一個時辰,福州城內必然已眾說紛紜。”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立即前去開擂,公開說明情況,平息謠言。”
林震南有些遲疑,道:“平兒,經過東廠之事,兄弟們都人心惶惶、心緒不寧,此時去開擂,合適嗎?要不要先休息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