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群雄遵從左冷禪的號令,都待在山谷中,不得大聲喧譁,更不得外出。
眾人或者待在各自的帳篷裡練功,或者尋找相熟之人談天說地,或者尋一本感興趣的書翻看……均是自得其樂。
林平之一夜未眠,卻毫無睏倦之意,便取了一本隨身攜帶的《周易》翻看。
用過午飯之後,沖虛道長來訪。
林平之請沖虛道長上座,自己則於下首相陪。
沖虛道長看到旁邊展開的一卷《周易》,便隨手拿了過來,翻看了一下,笑道:“小友手不釋卷,好學不厭,當真是令人好生佩服!”
“難怪年方弱冠,便已取得這般成就。”
林平之道:“道長過譽了,在下不過是以此聊為打發時間罷了。”
沖虛道長嘆道:“一個人若只想揚名江湖、威震一方,或許靠著天賦和機遇便能成就,但若要開創先河、流芳百世,往往就要看其是如何打發時間的了。”
“若是我武當弟子中,有一位如小友這般,以讀書習武來‘聊為打發時間’,老道就算現在便死,也可無憾了。”
林平之道:“道長過譽了,在下不過是笨鳥先飛,怎能與武當諸位俊傑相比。”
沖虛道長微微搖頭,不再客套。
他將《周易》放於原處,道:“老道十餘日前,在武當山下,偶然見到了那位令狐少俠的劍法。”
“令狐少俠自言曾得華山風清揚前輩劍術的一些皮毛,然其劍法之精,當真是高明至極,天下罕有。”
“依老道之見,當今天下,也只有小友的劍法,或可與其一較短長了。”
“而且,令狐少俠的劍法,與小友的劍法亦頗為相似。”
“甚至,他那日破老道那一招‘太極龍捲’的劍法,亦與小友當日一模一樣。”
林平之道:“在下也曾見過令狐兄的劍法,其劍理確與小可的劍法非常相似,但卻又比小可的劍法要成熟得多了。”
“小可的劍法實是因緣際會而成,恐怕除了我自己之外,再也無人能夠練成,比之令狐兄的劍法,實是相差甚遠。”
沖虛道長看著林平之,微微沉吟,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心中的疑問。
他一直以為,林平之的劍法便是“獨孤九劍”,但卻又一直想不通,除了風清揚之外,世上還有何人能夠傳下“獨孤九劍”。
沖虛道長道:“小友也不必妄自菲薄,你與令狐少俠均是當今之世,百年難遇的劍法奇才,足可日月同輝,難分軒輊。”
頓了一頓,沖虛道長又道:“對於當今武林的局勢,小友怎麼看?”
林平之道:“在下不過是一介後生晚輩,家裡亦只是開了一家鏢局,而且還偏居東南,不僅見識短淺,更非出身少林武當這樣的名門大派,又怎懂得什麼武林局勢?”
沖虛道長微笑道:“小友實是過謙了。”
“小友的劍法武功已是武林絕頂,福威鏢局亦是高手如雲,分局遍佈大明兩京十三省,實力比之武林中那些所謂的名門大派亦不稍弱。”
“而且,魔教自那東方不敗登頂天下第一之後,勢力之盛,冠絕天下,統帥黑道與邪道所有勢力與高手,令旗所至,莫敢不從。”
“福威鏢局作為當今天下第一鏢局,便是稱一聲領袖白道也不為過,必然與魔教麾下的黑道和邪道勢力對上,又怎可不提前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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