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嶽不群與令狐沖兩人出劍相鬥,甯中則早已傷心欲絕。
然而,當此之際,她卻又插手不得,當即手按劍柄,只覺憂心如焚。
忽見丈夫竟然使出這招劍宗狠辣絕技,甯中則不禁心頭大震:“當年劍氣兩宗相爭,綿延數十年,以至同門相殘,至今仍思之顫慄。師兄是華山氣宗的掌門人,這時居然使出劍宗絕技,若給外人識破,豈不令人輕視齒冷?”
“唉,其實他非衝兒對手,眾皆目睹,早已昭然,又何必再苦苦纏鬥?”
“唰”的一聲,嶽不群從柱中拔出長劍。
令狐沖卻站在柱後,並不轉出。
嶽不群此時已計窮力竭,只盼令狐沖就此躲在木柱之後,不再出來應戰,算是怕了自己,也就稍稍顧全了自己顏面。
當下,兩人隔柱相對而立,皆不言不動。
片刻之後,令狐沖低頭道:“弟子不是你老人家的對手。咱們不用再比了吧?”
嶽不群只冷哼一聲,並不作答。
任我行微微沉吟,忽道:“他們師徒二人沒法分出勝負。方證大師,咱們這五場比試,雙方就算是不勝不敗。老夫向你賠個不是,咱們就此別過如何?”
方證大師道:“阿彌陀佛。任教主這般說自是極好,大家不傷和氣,實屬幸事,老衲自無異……”
最後一個“議”字尚未出口,左冷禪忽地言辭鏗鏘,厲聲道:“那麼,我們便任由這六個魔頭就此下山,從此為害江湖,屠戮無辜?”
“便任由他們殘殺天下良善,手上沾滿千千萬萬人的鮮血?”
“嶽師兄以後還算不算是華山派掌門?”
左冷禪這連續三問正氣凜然,擲地有聲,令人不得不肅然以對。
林平之心中不禁暗贊:“好果決!好狠辣!不愧是左冷禪!”
方證大師遲疑道:“這……”
不待方證大師說完,嶽不群已霍然閃身繞到柱後,“嗤”的一聲,挺劍便向令狐沖胸口刺去。
令狐沖迫不得已只能閃身躲避,只數招之間,二人便又鬥到了殿心。
兩人二次交手,嶽不群出劍愈發迅捷凌厲,但令狐沖或擋或避,仍盡數一一化解,雙方又成了僵持之局。
眼見令狐沖毫無戰意,一直只守不攻,這般打下去,必然有敗無勝,任我行心中一動,便跟向問天二人一搭一檔,宛如說相聲一般,不住地譏刺嶽不群厚顏無恥,“金臉罩”、“鐵面皮”神功天下無敵。
任無疆本就生來一張笑臉,此時聽他們說的有趣,更是滿臉笑容,彷彿絲毫不為這最後一場的勝負擔心。
餘滄海亦是嘻嘻直笑,大是幸災樂禍。
甯中則一張粉臉早已漲得通紅,手握劍柄,青筋凸起,心中又羞又怒,卻又無可發洩。
嶽不群卻彷彿完全沒有聽見,只迅捷無倫地出劍。
忽地,令狐沖叫了一聲“師父”,滿臉通紅,連連後退。
眾人均感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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