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今日,你卻又如此強烈地反對?”
嶽不群道:“你剛剛不是已經聽到了麼,那林平之為令狐沖說話,必然是別有用心的。”
甯中則道:“你我都知道,林少鏢頭多半是看在珊兒的面子上,才會如此。”
“何況,衝兒是你我看著長大的,咱們都很清楚,他雖然膽大妄為、結交匪類,但卻絕不是那種胡作非為之人,更不會背叛正道,投靠魔教。”
嶽不群面色肅然,道:“師妹,我知道你看著他長大,視其如子,我又何嘗不是如此?”
“但是,他結交魔教妖人,殺害正道英雄,甚至還學了那吸星妖法,這些事情均事實俱在,無可辯駁。”
“其他任何人都可以為他說話,替其辯解,但唯獨咱們華山派不行!”
“衡山派劉正風與曲洋結交,多半確是只談音律,但卻被嵩山派借題發揮,非說他背叛正道,投靠魔教。”
“若非林平之出手相助,恐怕劉氏滿門皆已覆滅了。”
“衝兒的情況非但與劉正風相似,甚至更加惡劣,簡直是證據確鑿。”
“若非我傳書天下,將其逐出師門,只怕此時此刻,咱們華山派早已成眾矢之的,比之劉正風還要不如。”
“為了華山派的傳承存續,我別無選擇,只能與衝兒割袍斷義。”
甯中則沉默半晌,輕嘆一聲,又道:“然而林少鏢頭武功既強,才智亦高,尤其是跟珊兒兩情相悅,實是珊兒的佳偶。”
“倘若兩人事成,不僅珊兒終身得託良人,咱們華山派亦可得一強援。”
“你此前分明也是樂見其成的,卻又為何突然轉變了態度?”
嶽不群面色凝重,沉吟片刻,才緩緩道:“以林平之的人才武功,確實配得上咱們珊兒,我之前也確實是贊成的。”
“然而,咱們在福州的這段時日,我卻改變了想法。”
“師妹,你可知,這是為何?”
甯中則道:“我正是不知道,才要問你。”
嶽不群道:“這數年以來,福威鏢局急劇擴張,分局、鏢路,已遍佈大明朝兩京十三省。”
“而且,鏢局之內更是高手如雲,甚至一流之上的供奉級高手足有十幾位之多,二流之上的鏢頭級高手更有數百位之多。”
嶽不群面色凝重,神情頗為憂慮地道:“福威鏢局如此實力,不要說咱們華山派此時遠遠不及,就是五嶽劍派中最強的嵩山派,只怕也有所不如了。”
“但福威鏢局竟然還在不斷地招兵買馬,甚至還設立了擂臺,公開招聘高手加入。”
“這份實力,早已遠遠超出了尋常鏢局所需,只怕林震南和林平之父子,除了發展鏢局之外,還另外別有圖謀。”
“就算他們此時並沒有別的想法,待時日稍長,時移境遷,他們習慣了這份強大實力所帶來的便利,也很難不改變初衷。”
“若他們只是想開宗立派倒也罷了。”
“我實是擔心,他們實力太強,野心太大,慾壑難填,會成為第二個……第二個魔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