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身形向右一閃,避開任無疆的左掌一擊,同時長劍一轉,斜斜刺向其右掌掌心。
“嗤”的一聲,長劍刺入任無疆掌力之中,距離其掌心已不足一尺。
任無疆疾收左掌,右掌卻非但未撤,反倒加速擊來,同時身隨掌動,擰腰向右偏轉。
林平之目光一閃,剎那間便已猜到了任無疆的意圖。
但他卻並不變招,長劍仍向任無疆右掌掌心刺去。
距離掌心越近,掌力便越強,長劍刺入的阻力便越大,速度便越慢。
林平之感覺長劍彷彿刺入一團粘稠的蜂蜜之中,又像刺入一團膠泥,幾乎無法前進。
他手腕微轉,身形渾凝,人劍合一。
這一刻,青光劍彷彿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劍之所及,瞬即察知任無疆掌力的陰陽剛柔之性,隨即劍力微調,刺破重重阻礙,繼續向前刺出。
終於,長劍刺至任無疆掌心。
然而,劍鋒所及,竟彷彿不是人的血肉之軀,倒像是一張犀牛皮,堅韌至極。
林平之手中長劍微凝,終於刺破了那張“犀牛皮”,刺入任無疆掌心,入肉三分。
便在此時,任無疆已然轉回身來,左手立掌如刀,倏地斜斜斬出,一道鋒銳剛猛的掌力直斬林平之手中長劍。
林平之撤劍倒縱,倏然後退三丈,還劍入鞘,面色淡然,拱手道:“在下出其不意,僥倖佔得一點兒便宜,勝之不武,還請任老先生見諒。”
任無疆右掌掌心留下一道半寸多寬的劍痕,迅速湧出一線血色。
但也僅此而已。
這線血色既未擴大,更沒有鮮血流淌滴落,彷彿只是劃破了一層皮膚。
任無疆右掌一握,負於身後,面上一片嚴霜,目光森然地盯著林平之。
良久之後,任無疆忽地咧嘴一笑,面上嚴霜解凍,目光中也充滿好奇,饒有興味地道:“有趣,有趣!林小子,沒想到你倒是給了老夫一個大大的驚喜。”
“聽說二十多年前,江湖上有一個叫‘劍聖’風清揚的,劍法專門攻擊敵人招數中的破綻,而且還能夠破人內力,叫什麼‘獨孤九劍’。”
“莫非,你便是那風清揚的傳人?”
林平之道:“任老先生誤會了。在下的劍法與華山派風老先生並無關係。”
任無疆微微一怔,隨即面上再度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道:“這倒更有趣了。”
說著,又看了林平之一眼,轉身走到任盈盈身旁,又恢復了滿臉淺笑的神情,彷彿對剛剛輸給林平之的事情,毫不在意。
此時,雙方已歷四戰,均是兩勝兩負,只剩最後一戰。
這一戰的結果,將決定任我行五人的福禍去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