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落,便見人影閃動,崖邊現出十幾個人來。
其中十人身穿青色道袍,背插制式長劍,皆是泰山弟子的裝扮,身上血跡斑斑,顯是經過了一場廝殺,只不知是自己的血還是敵人的血。
另有三人,站在諸泰山弟子中間,俱各滿身傷痕血跡,形容狼狽之極,卻仍掩不住他們身上那濃烈之極的兇厲殘酷之氣。
天門道長道:“建除,給大家介紹一下。”
“是,師父。”
一箇中年道人應聲而出,先向天門道長施禮,又向眾人行禮。
建除道長道:“諸位大多或許不認識這三個人,他們號稱‘魯北三兇’,是活躍在山東西北部、北直隸東南部的馬匪。”
“七八年來,他們屠村滅寨,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至少有三千人因他們而死,超過十萬人因之流離失所。”
“俺們泰山派先後遣了三批精銳弟子前去除惡,卻都叫他們提前察覺,早早逃離,無功而返。”
“數日之前,師父接到嶽掌門的書信,便立即帶著我俺們師兄弟十人星夜兼程前來。”
“昨夜,俺們正行到華山東北五十里的梁家鋪,偶然發現附近有許多人行跡鬼祟,不似正道之人。”
“師父擔心有人慾對華山不利,當即便令俺們師兄弟出手擒拿。”
“豈料,這些人的武功竟都頗為不凡,一番廝殺爭鬥,俺們師兄弟十人六個負傷,共殺了四人,重傷三人,輕傷三人,還有三人竟然被他們逃掉了。”
“這‘魯北三兇’便是其中三人。”
“俺們當即審問這些人聚集於此,要對華山施展什麼陰謀詭計。”
建除道長面色愈發凝重,沉聲道:“為防止他們串供,俺們是將六人分開審訊的。”
“但他們的口供雖基本一致,卻仍令俺們震驚萬分、不敢置信。”
建除道長語聲一頓,看著嶽不群,目光冷厲,緩緩道:“他們竟然眾口一詞,說是嶽掌門手持日月令,帶領他們大破恆山,而後又押解恆山眾弟子前來華山,最後將她們分散囚禁在各處山洞地穴之中!”
“這話實在匪夷所思,俺們當然不信,便又反覆確認。”
“然而,他們六人所說的經過、細節,竟然完全相符,絕非生編硬造而成。”
聽著建除道長的述說,眾人的目光盡都集中到嶽不群的身上。
嶽不群靜靜聽建除道長講述他們的經歷,面上始終帶著一絲淺淺的冷笑,縱然聽到有人招供,又說他對付恆山弟子,亦沒有出言打斷。
直到建除道長說完,嶽不群才哈哈一笑,道:“天門師兄,難怪你會懷疑我,原來是又有人看到我帶領群邪暗算,並且囚禁恆山弟子。”
“其實不僅僅是他們,剛剛這位夫人也曾親眼看到我與那些邪魔歪道一起密謀,儀華師太更看到我一路押解她們前來華山。”
“我剛剛便跟她們解釋過了,那人肯定是旁人假扮的。”
“我曾與儀華師太有過數面之緣,但連她尚且分辨不出那人與我的差別,更不要說那些與我素無瓜葛的邪魔歪道了。”
一時間,眾人俱都沉默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