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林仲雄的孫子,雖然沒有修煉正宗的‘辟邪劍法’,但也得了部分劍法精義,算是半個‘辟邪劍法’的傳人。”
“嚴格來說,咱們兩個才算是同門。”
“緣空禿驢已然重傷,只要咱們兩人聯手,今日必能將這三人盡數留下。”
方證大師面色微凝,轉目望向林平之。
令狐沖亦是神色一肅,握緊了手中劍柄。
緣木大師接道:“屆時,咱們在福州創立‘辟邪劍派’,然後平滅泉州少林寺,便能稱霸東南數省。”
“假以時日,必能超越少林武當,甚至與魔教分庭抗禮也指日可待。”
緣空大師聽他說要“平滅泉州少林寺”,禁不住面色大變,喝道:“林施主,此人已入魔道,心懷叵測,萬萬不要相信他的鬼話……”
緣木大師嗤笑道:“你們剛剛還說這小子已入魔道,現在又說我已入魔道。”
“難道是你們說誰入了魔道,誰便入了魔道不成?”
林平之看了面顯憂色的緣空大師一眼,微微沉吟,道:“我倒是有些不解,《辟邪劍譜》是你的武學根本,你卻為何會特意造出一部《辟邪劍譜》,還將之傳於江湖?”
緣木大師看了緣空大師一眼,冷哼一聲,道:“是緣空這個老禿驢強迫我做的。”
“當時福州城內聚集了數千江湖中人,他們想要藉此挑起這些人的爭鬥,令他們自相殘殺,然後將這一切怪罪到福威鏢局林家的頭上,以此遏制福威鏢局的發展。”
“豈料,人算不如天算。”
“當夜,不僅有大批高手攻入了福威鏢局,而且令狐沖這小子又突然出現,奪走了劍譜,使爭鬥和死傷遠沒有預想中那麼慘烈。”
令狐沖不禁面色一變,後退了一步,驚異地看著緣空大師。
林平之轉首望著緣空大師,喟嘆一聲,帶著三分不解,三分憤怒,四分失望道:“緣空大師,敝曾祖出自泉州少林寺,福威鏢局亦與泉州少林寺交好,甚至大師還曾送了一枚少林‘大還丹’,性剛大師也曾出手相助逼退強敵。”
“敢問大師,究竟為何,竟然如此處心積慮地算計我們福威鏢局?”
“阿彌陀佛。”
緣空大師正欲開口,方證大師忽地口宣佛號,如暮鼓晨鐘,振聾發聵。
他緩緩道:“林施主,緣木因為修煉《辟邪劍譜》之故,戾氣橫生、慾望大熾、心性大變,連師門之恩、同門之誼尚且不顧,足見其入魔之深。其所言更盡是一面之詞,實不足信。”
“施主可不要中了他的挑撥離間之計!”
緣空大師看了方證大師一眼,默然不語。
緣木大師瞋目怒喝道:“放屁!放狗屁!簡直連狗屁都不如!”
“我在泉州少林寺內,整整三十年不得外出,形同囚禁,對江湖上的事情更是一無所知。”
“倘若不是緣空這老禿驢的命令,我不僅不知道福威鏢局的情況,也沒有外傳《辟邪劍譜》的道理,甚至連泉州少林寺都離不開!”
“而且,緣空這老禿驢,帶我一起來此圍殺你,亦是明證!”
“小子,難道到了現在,你還鐵了心要相信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