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微微沉吟,點頭道:“也罷,看在性剛大師的面子上,泉州少林寺自今年起,封寺一甲子,此前之事,便就此揭過,林某不再追究了。”
緣空大師鬆了一口氣,道:“阿彌陀佛,貧僧多謝少俠俠義為懷,既往不咎。”
林平之轉首看向方證大師,道:“方證大師,不知你又怎麼說?”
方證大師目光微垂,看了林平之小腹的傷口一眼。
此時,那傷口附近,已有一個成人巴掌大小的區域被鮮血染紅。
但是,這遠不是一處小腹貫穿傷,所應有的血量。
方證大師心中仍是疑惑萬分,著實難以理解,一個被長劍刺穿小腹的人,怎麼可能一直仿若無事,甚至還能將他打敗!
沉默片刻,方證大師道:“林少俠莫非也要讓我嵩山少林寺封寺一甲子?”
林平之不答反問道:“大師卻又為何,前來劫殺林某?”
方證大師嘆了口氣,道:“阿彌陀佛。”
“便如緣木大師所言,少俠你的武功進境太快,恐怕不用多久,便要超越我,成為新的正道魁首。”
“貧僧慚愧,唸佛修禪一甲子,卻仍未能看破名利二字。”
“因此,當貧僧得知少俠有殺害恆山派兩位師太的嫌疑時,才會與令狐少俠等人一起前來,與少俠為難。”
林平之對方證大師所言,並沒有感到意外。
緣木雖然是緣空的師弟,但本質上不過是南少林豢養的一個打手罷了,顯然不是很清楚方證與北少林在這件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
緣空既未攀扯方證和北少林,林平之更沒有其他證據,方證自然不可能自暴其短。
因此,他才會避重就輕,只承認自己有藉機尋事之心。
如此一來,他雖然私德有虧,但畢竟事出有因,於外人看來並不算太大的過錯。
畢竟,林平之並沒有因此而有太大的損失。
不過,林平之當然也不會就這麼輕輕鬆鬆將其放過。
林平之道:“當日被我以銀針刺穴制住的那個蒙面人,至少精擅‘伏魔杖法’、‘龍爪手’和‘大摔碑手’三門少林七十二絕技,想必不可能是偷學而成的吧?”
方證大師遲疑了片刻,輕嘆一聲道:“貧僧慚愧,那人確實是我少林弟子。”
林平之道:“那位少林弟子曾出手打傷陝州三門莊的大莊主古人修,其後不久,函谷幫便大舉來襲,意欲覆滅三門莊。”
“顯然,那位少林弟子與函谷幫關係匪淺。”
“卻不知,一位在少林寺出家的佛門弟子,為什麼竟會參與到陝州的幫派爭端中去?”
方證大師道:“貧僧慚愧,對此事一無所知。”
“待貧僧返回嵩山,必會將此事查個明白。”
林平之道:“按大師所言,那位少林弟子‘璇璣穴’處的銀針乃是你親自起出的,難道竟沒有詢問過此事的前因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