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過了烏龍江,由在南岸留守的鏢師帶著,來到他們追丟林震南等人的地方。
此處進入五虎山不過數里,距離福威鏢局亦不過五十餘里腳程,但卻峰崖陡峭、溝澗縱橫、叢林密佈、藤蔓糾纏,地形極其複雜。
林平之一眼望去,便見許多糾葛的藤蔓被斬斷,交錯的樹枝被削落,嬌嫩的小草被踩折,分四個方向向山裡延伸。
他知道,這是崔旭等人開路搜尋所留下的痕跡。
崔旭等人的輕功和內功,都遠不及林震南和王秀蘭,在平地上玩兒命地跑還能勉強跟上,但到了這般複雜的山區,確實是力有未逮,追丟了倒也情有可原。
林平之讓帶他過來的鏢師回去,便施展輕功,躍上樹梢,身形如一隻大鳥在樹梢間縱騰飛掠,其捷如鷹,其輕如燕,先從左至右,然後又從右向左,往返來回,一圈一圈向前擴大範圍。
剛剛鑽出新葉的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搖擺,而林平之一踏一起之間,那些枝條卻只是一彎一彈,便卻恢復,竟沒有一枝斷折。
時至今日,林平之修煉的內家拳勁力與氣功內力相合,俱臻妙境,各種武學技巧均隨之水漲船高。
他當年自“金眼神鷹”胡樂洋手中換到的“飛鷹身法”,也早已達到了第三重“鷹擊長空”的最高境界,只需稍稍借力,便可持續騰空不落、凌空搏擊。
很快,林平之便發現了異常的痕跡——
那是一條折斷的,僅有五寸長的樹梢!
透過樹梢折斷的痕跡,林平之一眼便看出這是母親王秀蘭留下的。
林震南修煉的是與“寒冰真氣”,以及與其配套的“飛絮青煙功”,輕功身法輕盈快速至極,全力施展時,肯定不會留下痕跡。
而王秀蘭修煉的卻是“大海無量功”和“飛鷹身法”。
她的功力雖已極深,堪比尋常的一流巔峰高手,但她的功力卻有一部分是吞服半顆“少林大還丹”煉化而得,雖然經過了近兩年的修煉打磨,但仍失之陽剛燥烈。
因此,她的功力雖已頗高,“飛鷹身法”卻不過是第二重“雛鷹展翅”的境界。
由於深厚功力的加持,她的速度已然極快,全力施為之下,只比林震南稍慢,但卻不可避免地會留下痕跡。
林平之身形一晃,自此向前,數丈之後,便又發現了第二條折斷的樹梢。
他循著痕跡不斷向前,形如鷹隼,快似疾風,身法越來越快,宛如凌空飛行,轉眼間便奔出數十丈遠。
奔行間,林平之不禁心中微沉。
從始至終,他竟只看到母親王秀蘭留下的痕跡,其他人竟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其他人倒也罷了,其中一個人可是還攜著曲非煙呢!
曲非煙雖然年紀尚幼,身量較小,但因練功的緣故,骨堅身壯,至少也有八九十斤的重量。
那人攜著一個八九十斤的大活人,非但輕功不弱於林震南夫婦,而且在樹梢上奔行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此人不僅輕功卓絕,其一身功力也必已登峰造極,恐怕已經接近絕頂之境。
林平之循著痕跡越行越深,翻過兩座山嶺,穿過一道峽谷,轉過一座山峰,躍過一條深澗,忽地聽到前方山上隱隱傳來金鐵交鳴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