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厚剛站起身來,大步向前,拱了拱手道:“老叫花兒吳厚剛,請黃鐘公老先生賜教。”
黃鐘公懷抱鐵琴,蒼眉微鎖,枯瘦的臉上顯得有些不耐。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上前兩步,微微躬身回禮,誠懇地道:“吳長老,老朽早已厭倦了江湖上的紛紛擾擾,故而才隱居避世十幾年,終日調琴為樂,不涉江湖。”
“此番兩方相爭,已激鬥三場,均落得個兩敗俱傷,所幸還未致真正釀成大禍。”
“何不就此罷手言和,化干戈為玉帛?”
吳厚剛見黃鐘公雖然形貌枯瘦老邁,但一雙眼睛卻清明溫潤宛若赤子,神情、語氣盡都真摯無邪,令人不自覺便親近信服,亦不禁對其大生好感。
然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吳厚剛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迅即收斂心緒,正色道:“老先生沖和淡泊,不慕名利,著實令人欽仰。”
“不過,老叫花兒早就聽說老先生一手‘七絃無形劍’神妙無方,獨步武林,只恨無緣得見。今日有幸與老先生在此相會,又怎能交臂而失?”
“此番,老叫花兒與老先生交手,無論最終勝負如何,咱們雙方以往的所有過節盡都一筆勾銷。只要四位先生當真退出了魔教,此後不再與正道為敵,我丐幫便不再與幾位為難。”
“不知老先生意下如何?”
黃鐘公眸光一閃,枯瘦的臉上牽出一抹笑意,當即點頭道:“如此甚好!吳長老便請出手吧。”
說著,他左手抱琴,右手已輕輕按在琴絃之上,雙目灼灼,閃亮如星。
“不好!”黑白子倏地臉色一變,顧不得右腿上還有傷,起身急道,“季供奉,咱們趕快退到大廳之外!”
禿筆翁和丹青生亦同時面色一變,隨之站起,同聲附和。
季全起身問道:“三位可是發現了什麼不對之處?”
黑白子道:“我大哥的‘七絃無形劍’威力太強,咱們在廳中也必會被波及!”
季全微微遲疑,還是選擇相信他們,回頭向眾人道:“大家都到廳外等候。”
接著又向張金鰲道:“張副幫主,諸位也請到廳外為兩位前輩觀戰吧。”
福威鏢局眾人雖然不太理解,不明白距離這麼遠怎麼還會被波及,但季全既然發話,他們便即遵從,當下齊齊動身,如流水一般,眨眼之間便已撤至廳外。
張金鰲等人沒有聽到黑白子的話,更沒人見過“七絃無形劍”的真正威力,對此卻是大惑不解,站起身來,面面相覷。
但他們不知究竟,一時間卻是難下決斷。
屈少雷道:“不知他們在耍什麼把戲,但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依我看,咱們不如兵分兩路,一部分去廳外盯著他們,一部分留在廳內給老吳觀陣。”
幾人紛紛點頭同意。
當下,屈少雷和掌棒龍頭帶著十名好手留在廳內,張金鰲則帶著其他人都撤出廳去。
吳厚剛正要出手,卻見福威鏢局的人忽然間全都出了大廳,一個沒留,不禁一臉懵逼。
隨即,他見黃鐘公依然故我,似乎對身後的變化一無所知,心中更是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