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鐘公面色倏地轉為凝重,低沉地道:“可是後來,不知為何,門派之中發生了內亂,相互廝殺,慘烈至極。”
“其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
”但到了最後,其中一脈佔據了絕對的上風,竟開始大肆追殺其餘各脈的傳人,甚至連知道我派存在的人和勢力都在其追殺和剿滅之列。”
“而這一脈最為顯著的特徵,便是……”
黃鐘公語聲微頓,看著眾人,道,“……所有人都是女子。”
眾人都不禁面色一肅。
黃鐘公繼續道:“然而,她們雖然是女子,但卻各個武功高強之極,精通天下所有武功,剋制天下所有武功,行事更是狠辣決絕之至,所過之處,雞犬不留!”
“據說,我們這一脈本來有八位祖師,分別精通琴、棋、書、畫、醫道、營造、種植、戲曲八門技藝,盡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人物。”
“可惜,他們在那些女子的追殺下,卻幾乎滿門遭戮。”
“只有我這一脈祖師的一位小弟子,有幸逃過了追殺。”
“但他卻亦再不敢現身江湖,遁跡於深山之中,隱姓埋名,得以苟活。”
丹青生突道:“大哥,你十餘年前,紆尊降貴,與我們相交,莫不是便因為,我們跟你傳說中幾位祖師的喜好相似,想要復現當年八位祖師的盛況?”
季全面色古怪,悄悄瞥了丹青生一眼,心道:“四先生,這便是你關注的重點嗎?”
“這個時候,難道不是更應該為那麼大的勢力,竟然因為內鬥而星流雲散、湮滅於江湖,而感到驚訝嗎?”
不過,丹青生既然提起了,大家便也都有些好奇,盡都看向黃鐘公。
黃鐘公輕咳一聲,臉上稍顯尷尬,隨即正色道:“確實有這方面的原因,不過,咱們兄弟四個脾味相投更是事實。”
丹青生哈哈笑道:“豈止是脾味相投,簡直是臭味相投啊!”
黑白子和禿筆翁互望一眼,也都會心一笑。
黃鐘公微微一笑,接著道:“這數百年間,除了尋找傳人和探聽訊息,我這一脈的歷代祖師便絕足不入江湖,更從不理會江湖上的種種紛爭。”
“最初百餘年,那一脈的高手,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在江湖上現身,但百餘年後,江湖上便再未聽說過她們的確切訊息。”
“不過,我們這一派本就提倡避世隱修,那些女子更是向來行蹤隱秘,意圖難測。”
“是以,縱然許久沒有訊息,祖師們卻仍舊不敢掉以輕心,生恐是敵人瞞天過海之計。”
“所幸,歷代祖師薪火相傳,盡皆雅好韻律,故而雖然僻居深山,倒也能夠耐得住寂寞。”
眾人面面相覷,縱然是黑白子等三人,也頗覺黃鐘公這一脈祖師們的行為……著實是……匪夷所思!
傳承數代,避世數百年……反正他們都不覺得自己能做到!
不過,所有人都強行抑制住了各自吐槽的衝動,只是難免面色古怪。
片刻之後,林平之道:“先生以為,這四個女子高手便是貴派……另外一脈的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