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光青輕咳一聲,臉上的笑意微斂,環視眾人,緩緩道:“我們兄弟以為,杜長老、高長老、侯舵主等人說的非常有道理。”
“幫主既已任命張副幫主為副幫主,便已認可他的能力和功勞,認為其不在之時,張副幫主可代其行使幫主之責。”
“而且,我們兄弟此前便曾多次聽聞幫主對張副幫主讚譽有加。”
“現今幫主遭奸人所害,兇手尚逍遙法外,丐幫亦危機四伏,自然只有張副幫主既有能力,亦有資格,繼任幫主之位!”
此言一齣,汙衣派中更是譁然一片。
丐幫高層之中,誰不知道,張金鰲乃是淨衣派另闢蹊徑,推出來的門面人物?
他之所以能夠升任副幫主之位,不過是解風權謀的一部分。
縱然如此,他仍舊時常打壓和敲打張金鰲,令其十餘年來一直謹守本分,從不逾越一步。
解風又怎麼可能會讚譽張金鰲?
若是謾罵諷刺,倒是有些可能。
屈少雷雙目圓睜,不敢置信地盯著牛光青,差點兒以為自己年紀太大,以至於出現了幻聽。
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牛氏兄弟竟然會枉顧解風畢生的心願,支援張金鰲這個淨衣派成為幫主!
吳厚剛面色倏變,震驚地看向牛光青和牛光白兄弟。
兩人也正自轉目望來。
牛光青面含淺笑,目光中帶著一絲隱隱的戲謔。
牛光白麵色冰冷,目光中卻是毫不掩飾的仇恨和陰毒。
吳厚剛看到兩人的神情,心中一凜,胸中洶湧而起的怒火瞬息之間盡都瓦解冰消,代之而起的,則是無限的悲哀。
一瞬之間,他霍然明白,兩人支援張金鰲,竟然還有一部分是自己的緣故——他們竟然如此仇視自己!
他不禁心中暗歎:“解幫主,你這兩個兒子可當真是扶不起的阿斗,竟然會與虎謀皮,聽信了杜青宏和張金鰲等人的鬼話!”
屈少雷瞋目喝道:“解幫主終其一生,苦心孤詣,殫精竭慮,才使原本已淪落至塵埃的丐幫在其手中中興,再度成為天下第一大幫。”
“你們難道要將其畢生心血毀於一旦?”
牛光青和牛光白麵色倏變,神情不禁有幾分慌亂,下意識地便轉目向杜青宏和張金鰲看去。
杜青宏眸光一閃,迅即面色微冷,沉聲道:“屈長老此言何意?”
“怎地兩位使者支援張副幫主,便會使丐幫毀於一旦?”
錢萬千亦厲聲喝道:“屈長老如此侮辱張幫主,卻置丐幫幫規於何地?”
牛光青此時也已反應了過來,意識到自己竟被對方一句話唬住,頓時惱羞成怒,喝道:“張副幫主乃是丐幫的副幫主,地位僅在幫主之下,甚至比你們這些九袋長老還要高,怎地就不能做幫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