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此時一身白衣如雪,長髮傾瀉如瀑,泠然靜立,遺世獨立。
林平之不由得心中一揪。
雖然沒看到她的臉,但只看這道背影,他便能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淒冷孤寂之感。
林平之眉頭微微皺了皺:“不過時隔三月,靈珊性情怎地變化如此之大?”
“是她發現了嶽不群的秘密,還是後者對她說了什麼,以致令她傷心厭世?”
“亦或者是因為,我沒有如約派人去華山提親?”
林平之目光微轉,望向嶽靈珊身旁的甯中則,恰好與其目光相對。
甯中則黛眉微蹙,輕鎖憂愁,神色頗為複雜,卻非但沒有什麼敵意,反而還帶著幾分歉意和期待。
林平之心中稍安,向她微微頷首示意。
然後,他又看了那個背影一眼,繼續前行。
雖然心中焦慮疑惑,但此時眾目睽睽,他卻也不便直接上前與其相見。
正行間,林平之忽地感覺一道清冷而熾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心中一動,當即轉首望去,正見嶽靈珊微側螓首,移開目光。
林平之心中一暖,隨即一緊,不由有些心疼。
雖然僅只看到半張側臉,但他已然看清,那張仿若冰肌玉骨,白得幾乎透明的俏臉,較之三個月前,更加清減了許多。
甚至,連顴骨和下頜的曲線都分明和硬朗了幾分,使其更增幾分清冷。
此次來客足有三千之眾,而大殿空間狹小,只能容納千人,連殿前廣場都擠滿了人,著實擁擠之極。
於是,會場便臨時改到了峰頂的封禪臺。
左冷禪與方生大師和沖虛道長客氣了幾句,便登上封禪臺主持大會。
峰頂空曠,山風凜冽。
若是尋常之人,話語甫一齣口,便會被山風吹散。
此等情形之下,若是沒有一身不俗的武功,那當真是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而左冷禪一開口,並未見其大聲呼喝,語聲卻清晰地傳入峰頂所有人的耳中,絲毫不為山風所擾。
方生大師和沖虛道長狀似無意地走到林平之身側。
“阿彌陀佛。”
“對於左掌門五嶽並派之議,少俠以為如何?”
方生大師面帶微笑,微微側首,似乎是一邊聽左冷禪發言,一邊與林平之閒談。
他的語聲極低,以傳音入密的功夫送入林平之和沖虛道長耳中,縱然周圍都是一流高手,而且近在咫尺,也不虞被人聽了去。
林平之面色淡然,看了方生大師一眼,微笑道:“五嶽並派是五嶽劍派的大事,在下年輕識淺,對五嶽劍派更是知之甚少,哪裡知道並派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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