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嶽靈珊目光一凝,發現了一點異常——
東側有幾格窗紙黑乎乎的,與其他窗紙的顏色完全不同,似是投下了一片陰影。
但她分明記得,這間客房的窗外一片空曠,並沒有樹木之類的存在。
嶽靈珊凝目細看,赫然看到,其中一格窗紙上已多了一個小洞,自小洞伸進屋內一個細細的竹管兒。
“竟是迷香!”
嶽靈珊又驚又怒,立即屏住呼吸,瞬間便握緊了劍柄,一雙柳葉似的黛眉驟然豎了起來。
她早就聽說過江湖中有迷香這種下三濫的東西,卻還從未見過。
這個時候,突然發現竟有人要用迷香來暗算自己,她立即便想到了江湖上最令人不齒的一類人。
這人竟敢把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這叫她如何不怒?
忽地,“咔啦”一聲炸響,那扇窗子驟然四分五裂,碎片四濺,一道黑影倏地躍入房內。
嶽靈珊霍然一驚,對方竟然這麼快便發覺自己醒了過來!
而且,對方甫一發現,便立即放棄了迷香,改為強行闖入,未免也太果斷了一點兒!
那黑影一晃之間,便已欺至床前,雪亮刀光一閃,直劈嶽靈珊的脖頸。
嶽靈珊更是凜然驚惕,這人輕功刀法俱自不凡,絕非等閒之輩,而且一齣手便是殺招,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我出手?
心中念頭一閃而過,卻根本不及細思。
嶽靈珊左肘右足撐床,身體驟然旋轉,變成頭裡腳外,避開了這凌厲一刀,同時左足橫踢那人左腰。
那人一刀劈空,並未感到意外,迅即收刀轉腕,後退半步,長刀一擺,意欲斜斬嶽靈珊左腿。
豈料,他還未來得及出刀,忽覺一點寒光疾射而來,森森寒意直迫眉睫。
“鏘”的一聲響,黑暗中倏地閃過一道銀光,長劍已然出鞘。
嶽靈珊左腿倏收,腰腹用力,驟然彈起,長劍如虹,直刺那黑影的眉心。
赫然是一招華山劍法“白虹貫日”。
旋轉、橫踢、拔劍、收腿、彈起、出劍,六個動作一氣呵成,仿若提前演練了千百遍,竟毫無滯澀之感。
嶽靈珊的應變之速著實出乎了那人意料。
他只覺心中一寒,連忙轉腕抬臂,橫刀向上,上架斜推。
“當”的一聲響,單刀將長劍架開。
嶽靈珊順勢借力,左足足尖在床上輕輕一點,身形一個旋轉,向右飄飛,翩若驚鴻,輕輕落在地板上,持劍而立。
“閣下武功如此之強,卻用迷香這等不入流的手段,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嶽靈珊雙眸凝注那人,語聲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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