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另外三人也陸續跳下地來。
嶽靈珊看得不禁心中一凜,暗感慶幸。
那兩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人身法輕盈矯健,武功當與剛剛與其交手的兩人在伯仲之間,多半便是他們口中姓劉的和姓鄭的。
而那高瘦黑衣人的身法高明之極,落地無聲,顯然武功更遠在其他四人之上。
此時四人落地,三人都看得清楚,三個黑衣蒙面人站在林平之右側,盡都頭顱微垂,身形微躬,一副俯首聽命的模樣。
只聽那高瘦黑衣人道:“林少俠,嶽女俠,我等今夜前來,只為請嶽女俠前去做客,絕無加害之意,還請兩位不要誤會。”
他說話有點兒文縐縐的,語聲清亮中卻微顯尖銳,頗為古怪。
嶽靈珊聽他說話,莫名感覺有幾分熟悉,但仔細回憶卻又想不起何時何地曾經聽到過這個聲音,不禁看他幾眼。
待他說完,嶽靈珊不由得一怔,轉首看了一眼黑衣女子戴著皮手套的雙手,恍然大悟:“難怪我覺得奇怪!”
“這人戴著皮手套,必然擅打喂毒暗器,但她卻只用了無毒的飛蝗石。”
“看來,他們這次對我倒真的沒有殺意,而是意在活擒。”
“這樣說來,那人使用迷香也是為了將我制住了。”
一念至此,嶽靈珊心中殺意消了大半,手腕一縮,“唰”的一聲收了長劍,轉身走到林平之左側站定。
林平之淡淡道:“若非知道你們沒有殺意,林某又怎會留你們活到現在?”
“不過,無論如何,嶽女俠也不能任人們暗算。”
最先那黑衣男子猶豫了一下,緩緩走到高瘦黑衣人身後,與其他兩人並列而立。
黑衣女子顧不上包紮,只抬手點穴止血,然後拾起地上短劍,走到那黑衣男子身旁,對其怒目而視。
高瘦黑衣人道:“這都是我等思慮不周,行事魯莽,以致得罪了嶽女俠,還請嶽女俠海涵。”
說著,向嶽靈珊微微躬身。
嶽靈珊沒料到對方這麼高的武功,姿態竟會如此之低,向自己鞠躬道歉。
她微微側身,表示不敢生受其禮,看了林平之一眼,卻不回應。
林平之道:“既是做錯了事情,那麼道歉便要有誠意。”
高瘦黑衣人身形一僵,其他四人更是屏住呼吸,八隻眼睛緊盯著地面,連大氣兒都不敢出。
片刻之後,高瘦黑衣人輕咳一聲,道:“我等確無歹意,實是誠心道歉,只不知該當如何,才能顯示誠意?”
林平之道:“既是誠意,自是主動想到的才算。”
“倘若是由林某提出的,豈不成了恃強索取?”
“惺惺作態!”
高瘦黑衣人當然只是心裡暗罵,嘴上卻是絕對敢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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