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中則活了四五十歲,還從來沒被人罵過狐狸精。
尤其是跟林平之這個“小白臉兒”一起被罵,令她更加怒不可遏。
雖然關係尚未確定,但這可是她女兒相中的夫婿,怎能讓人如此編排!
而且,她剛剛才得知愛女遭劫的訊息,自己卻無力設法施救,正自鬱怒難解,卻又被人如此折辱,頓時勃然大怒。
她驀地黛眉倒立,喝道:“愚婦無禮!”
“鏘”的一聲,長劍出鞘。
“嗤”的一聲,長劍如飛虹電射,直刺那婦人右肩。
她雖然怒極出手,但終究心性仁慈,出招仍留了餘地。
婦人罵道:“好個歹毒的狐狸精,竟還敢多手傷人!”
身形倏閃,避開劍鋒,側身直進,右手五指成爪,抓向甯中則雙目。
甯中則早見這婦人輕功極為詭異,已加了幾分小心。
豈料,當真交上手時,對方身法之奇,進退之快,仍叫她駭然一驚。
甯中則連忙側身轉頭,斜退半步,同時收劍斜掠,一招“金雁橫空”,疾斬婦人右臂。
那婦人身形一閃,便即退開,再一閃,復又欺近,不僅腳下無聲無息,更是形如鬼魅,幾乎不著痕跡,令人難測難防。
她出招亦是詭異狠辣,雙手指抓掌戳,招招均指向甯中則眼耳鼻喉等周身最脆弱的要害。
甯中則見對方出招如此歹毒,心中愈發惱怒,亦不再容情,身形輾轉,長劍疾揮,施展華山派劍法中變化最為繁複的“玉女劍十九式”,劍光閃爍如星、密集如雨,迫得那婦人不斷退避。
但那婦人的身法著實高明,甯中則若想勝她卻也不易。
那婦人發現自己竟不是這個狐狸精的對手,心中氣憤已極,罵道:“你個老色鬼,難不成又對這個狐狸精起了歪心思?還不快過來幫忙!”
那大和尚面色一變,當即大叫道:“老婆別急,看我給你出氣!”
一語未落,身形宛若雄獅,一躍而前,左拳掄起,好似一枚出膛的炮彈,別無花哨,中宮直進,一拳轟向甯中則右肩。
拳尚未至,甯中則已覺一股剛猛無儔的潛勁襲來,登時駭然色變,不敢硬接,連忙後退避讓,同時揮劍力斬。
豈料,大和尚拳鋒所至,甯中則精鋼所鑄的利劍竟只斬到其拳前三寸,便再也無法寸進,反被其拳力震得反彈而回。
甯中則連退三步,剛剛拿樁站穩,還未回過氣來,忽覺左頸、左耳處寒毛直豎。
她心知必是那婦人如影隨形攻至,卻已不及閃避,連忙鼓起餘力,擰腰、側身、俯首,長劍疾向左側掃出。
劍落處,空空如也,那婦人一擊不中,早已避開。
大和尚身形微頓,隨即大步向前,揮拳再擊。
甯中則此時氣竭勢窮,見其拳勢,便知自己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剎那間,她心中一片冰涼,心道:“我死原不足惜,只可惜再也見不到珊兒了,師兄的走火入魔,亦沒人給他醫治了,華山此劫恐怕也難以度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