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得盡皆一愕。
只聽嶽不群繼續道:“這石洞中的五嶽劍法,屬於整個五嶽派,而非華山一嶽所獨有。”
“故而嶽某傳書三嶽,言明此事,請他們派遣高手前來學習各嶽失傳的劍法,以之提高實力,共抗魔教。”
“之所以未曾傳書恆山,卻是因為令狐賢弟早已習得這些劍法,想必亦早已傳予了恆山諸位師太。”
“三嶽這數百位兄弟,千里迢迢趕來華山,盡皆興致勃勃,絲毫不顧旅途勞頓,第一時間便要求到石洞中來學習劍法,甚至日夜不離。”
“諸位都是武林中難得的高手,自是明白,參研武功之時,是絕不容旁人打擾的。”
“是以,在下雖為地主,卻也並未在這石洞中久留招待。”
“豈料,我這一時疏忽,竟讓左冷禪那奸賊鑽了空子,致令諸位兄弟罹難於此,當真是汗顏無地。”
嶽不群一臉唏噓,又嘆了一口氣,道:“今日清晨,我依例前來,看大家是否需要補充食水,亦或者是否還有其他需要。”
“卻駭然發現,那山洞的洞口竟已被一塊數萬斤重的巨石堵得嚴嚴實實,洞中還傳出激烈之極的打鬥聲。”
“待我繞過玉女峰,來到這後洞入口,洞中打鬥聲已然止歇,卻傳出濃郁之極的血腥氣。”
“當時我便知道,洞中那些兄弟,恐怕已然凶多吉少。”
“我正要進洞檢視究竟,卻聽到兩個腳步聲走了出來。”
“這石洞之中剛剛才發生一場慘烈之極的廝殺,說不定便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此時從洞中走出來的,自然便是製造這場慘案的幕後元兇。”
“正是因為如此猜想,嶽某才會猝然出手,將他們擒下。”
嶽不群語聲一頓,瞥了一眼仍自渾身顫抖、勉力支撐的令狐沖,轉而看著任盈盈,道:“在下卻著實未曾想到,事情竟會如此巧合。”
“令狐賢弟和任大小姐竟會恰好來到華山,又恰好進入了刻有五嶽劍法的石洞中,還恰好遇上左冷禪殘殺我五嶽派弟子。”
“嶽不群料事不明,行事不周,以致誤會了兩位,還請兩位海涵。”
“所幸,嶽某並未傷到兩位,反倒被令狐賢弟吸了我們不少功力。”
“既然是兩位最後從這石洞中走了出來,想必左冷禪那奸賊已被兩位當場誅殺了吧?”
“令狐賢弟剛剛還神完氣足,吸星大法無人能敵,此時卻傷勢突發,難道是剛剛與左冷禪惡鬥時,受了暗傷?”
嶽不群不緊不慢,侃侃而談,神情謙和,意態儒雅,講述經過,環環相扣,分析因果,有理有據,彷彿又變成了以往那個,江湖上人人讚歎景仰的君子劍。
不過寥寥幾句話,嶽不群便將自己的責任推卸得乾乾淨淨。
他邀請三嶽高手前來,全是一片大公無私的好意。
左冷禪和令狐沖的到來,都是意外和巧合。
他對令狐沖和任盈盈出手,實是一場誤會。
與此同時,他還屢次暗示任盈盈魔教聖姑的身份,點明令狐沖身具吸星大法,還暗戳戳點指出,他們身上的巧合也未免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