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劫面對工人的提問,真真正正的陷入了沉思。
陳劫回想起自己未成道前,十六歲輟學打工,二十二歲距離人生所需衣食住行,不過才兩項滿足,衣服有穿的就行,食物吃得飽就行,出行有電動車也可以用走,但卻沒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人生七十古來稀,十幾二十年懵懂上學,二十年病苦老弱,剩下的都是為未來奔波,這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人生和一眼就看不到頭的人生,正是他握緊機會的理由。
陳劫到現在也多少明白一些事情,不是那玻璃飾品選擇了他,而是他選擇了未來,若是甘於平凡大可不必理會,就那樣平凡的過一生,但又怎麼會甘心,甘心一輩子如同機器一般安排好了程式走一輩子。
成道後被束縛,無非花點時間打工,這一次陳劫看不到自己的未來了,那無窮無盡的可能才是他期望的未來。
但現在親眼見過苦難的他,回想起過去認命的自己,思緒萬千,隨後閉目不言。
中年工人看著陳劫閉目不言的樣子苦笑著搖了搖頭。
忽然,陳劫睜開雙眼,神色肅穆對著中年工人,又像對著過去的自己,也像對著未來的芸芸眾生,言道:
“吾定大勢有二,其一、盛極大世,天意君臨,眾生皆有成道之機。”
“其二、天下大同,三道共鑑,開萬世太平,違逆大勢者——身死魂滅!不入輪迴!”
說完後陳劫的身影消失不見,中年工人望著陳劫消失不見的地方目瞪口呆嘴裡喃喃道:“天吶!神仙!真神仙!神仙救的我?”
………………
陳劫出現在一處田野,他有預感,此番下界最後一件事就在這裡了。
陳劫漫步在金色田野裡,一望無際的小麥形成金色海洋,小孩在田邊嬉鬧,地上畫著格子,小孩一會單腳跳一會雙腳站立,撿起前面的石頭。
回首望去陳劫從遠方看到一位身影,微微一笑一步一步的朝著目標走去。
張鈞看著眼前的麥田和嬉鬧的孩童,想放鬆一下的想法一下子被攪黃了。
每次靜心打磨自身時,心中會浮現滄龍帶領一群命仙級妖獸覆滅華夏的景象。
靜不下來就出來放鬆放鬆自己,結果看著腳下和平的景象,心中對力量的渴望愈發強烈。
但張鈞知道現在的心境是不適合修煉的,哪怕再渴望力量也得平復心境再說。
“少年,你在煩惱什麼?”
張鈞被一句話打斷了回想,看向發聲之人,入眼是一個衣著樸素鬚髮皆白的老者。
張鈞沒有糾正少年的稱呼,而是略帶憂愁的說道:“國家在發展,外面的敵人也在發展.......我擔心打不過它們。”
陳劫一臉瞭然的模樣,安慰勸道:“我們建國前何等艱難,農業國打工業國不也贏了?這其中靠無數先輩英烈的犧牲才換來的國家,又豈能輕易言敗?”
張鈞苦澀一笑,無力的說道:“農業國打工業國尚有得打,石器時代打工業國又該如何?”
陳劫聞言被噎了一下,內心暗道:我讓你不要放棄,你給我講差距,額......雖然確實有這麼大的差距,但你這話讓我怎麼接啊?
陳劫想了想把心一橫,語氣莫名的說道;“天有定數,人有命數,有句話說得好,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該是怎樣的躲不掉,不該是這樣的硬來也沒用,你......該學會順勢而為了。”說完後就回到了離塵宮。
張鈞看著消失不見的人影,然後感受著腦海中浮現的法門,連忙朝著陳劫消失的地方行禮拜道:“多謝道祖指點迷津,多謝道祖賜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