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一副中年模樣,月白色長袍隨風飄動,面容頗為柔和,笑吟吟的看著驚訝的張鈞,語氣平緩說道:“道友,你這下子算是把我們靈族害慘了。”
張鈞渾身緊繃彷彿下一刻就會暴起傷人,但見來者只是笑著盯著自己,便放鬆了下來,眼神複雜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無力的:
“我沒想到會發展成這樣。”
華嶺收起笑容,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點點頭。
“沒人能在這場劫難中逃脫,因此自己每一個決定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誰也不知道。”
張鈞遲疑的詢問道:“你......不怪我?”
華嶺抖了抖衣袍,盤坐在張鈞旁邊,一臉平靜的回道:“氣是有的,怪倒說不上,因為我們是主動入世的,靈族成員一共有九千萬餘,除了明面上的一千多萬,暗地裡還有七千萬餘,雖然肉痛但還算不上傷筋動骨。”
張鈞一臉不解的看著華嶺,猶豫再三還是問道:“為什麼不好好躲著,反而還要主動入世?”
華嶺靜靜的看著星空,星光撒在他的身上,宛若披上了一件紗衣,他無比平靜的說道:“因為這場大劫,誰也躲不掉,無論是靈族、人族、妖族、又或是仙靈族和異族,哪一個都躲不掉。”
張鈞喉嚨做吞嚥狀,神色慌張急忙開口問道:“誰也躲不掉?能說的具體點嗎?”
華嶺靜靜的看著張鈞,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等張鈞心緒平復下來後才解釋道。
“天地降劫後可不管你實力勢力強不強,全都一視同仁,就像異族人族,兩方實力勢力沒有像三族那麼強大,但不照樣被波及到了。”
張鈞茫然無措的喃喃道:“那我做的都是無用功嗎?”
華嶺聳聳肩道:“誰知道?也許未來的你會知道有沒有用吧。”
張鈞平復心情後對著華嶺問道:“那道友此次前來是為了什麼?總不可能是單純的告訴我這些事吧?”
華嶺眼神深邃語氣莫名的提起另一件事:“能用出變化法和幻靈術,應該是拿某種東西和靈族換的,因為靈族曾有誓言,絕不輕易透露法術。”
張鈞點點頭,至於拿什麼換的跟誰換的則是一個沒說。
華嶺搖了搖頭笑道:“能換這些法術,你能給的東西應該很重要,要不是已經換過一次,再換的話是你賺了,我都想換一下了。”
張鈞勉強笑了笑,默不作聲,就靜靜的看著華嶺表演。
華嶺臉上表情一收,微微扭頭看著張鈞詢問道:“那麼知道大劫後你也這麼幹了?”
這麼幹指的是挑起雙方戰爭。
張鈞點點頭,華嶺眼神幽幽的追問道:“當時你是怎麼想的?”
張鈞略微沉思,隨後開口說道:“當時聽到兩族因為大劫而停戰,所以想借著大劫的旗號挑起戰爭,為人族謀條生路。”
華嶺聽完後眼神更加深邃了,良久,嘆了口氣,隨後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離去時對著張鈞語重心長的告誡:“以後要做什麼事前,記得沉下心來思考利弊得失,然後在考慮要不要去做.....我想問的問完了,道友,再見。”
張鈞看著眼前華嶺的身影漸漸消失,同時也在思考最後的那句話。
一道身影就那麼靜靜的屹立在山巔,一動也不動。
另一邊。
北域南部,仙靈族族地,一根白玉柱上,有位俊美的少年盤坐在石柱上,閉目間隱隱與天地共鳴,四散的氣息波動來看,修為在天仙一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