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劉文清用顫抖的雙手托起黃勝的身體,然後雙膝跪地,並低下頭緊閉雙眼,聲音低沉而充滿愧疚地道:“伯母,抱歉,沒能救下黃勝。”
此時,面容憔悴、彷彿被一股無形重壓擊倒的沈秋,聞聲急忙轉頭望向黃勝那冰冷且毫無生氣的軀體。
她原本就還沉浸在丈夫離世的巨大悲痛之中,如今再度得知愛子身亡的噩耗,淚水如決堤般洶湧而出,無法停歇。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沈秋並沒有像一般女性那樣嚎啕大哭或歇斯底里地吵鬧。
相反,她只是靜靜地站著,眼神空洞無物,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黃勝,任由淚水無聲無息地流淌而下。
許久之後,沈秋終於稍稍恢復了些許理智,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向劉文清問道:“能不能....詳細講述一下事情發生的經過。”
於是,劉文清開始慢慢地回憶起那天所經歷的一切。
他說起初他們一行五人察覺到周圍氣氛有些異樣時,便立刻決定撤退,後來得到了一些法天境修士趕來增援。
但不幸的是,獸潮最終還是衝破了防線,大批兇猛的野獸瘋狂湧入邊境地區,好在邊軍中及時有軍隊趕到,奮力阻擋住了這股強大的獸潮攻勢。
在此期間,那些實力恐怖的妖獸半仙更是與眾多法天境修士展開激烈廝殺,雙方激戰產生的餘波造成了不小的破壞和傷亡。
說到這裡,劉文清不禁滿臉懊悔之情,自責連連:“都怪我,如果當時我能夠更早地陷入絕境死亡,或者稍微自私一些,說不定就能保住黃勝的性命了.......”
沈秋靜靜地凝視著眼前滿臉懊悔的劉文清,努力讓自己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輕聲安慰道:“文清,生活在這樣一個充滿危機的時代裡,任何人都無法避免面對死亡的威脅。那些逝去的生命非我們之過,而是由妖獸和妖族所導致的悲劇。所以,文清,你無需過分責備自己。”
然而,當沈秋注意到劉文清臉上的自責與懊悔並未減輕,反倒愈發深沉時,她不禁心中一嘆。
於是,她再次開口說道:“文清,如果此刻你內心深處依然感到愧疚於我和黃勝,那麼不妨幫我一個小忙吧。”
聽到這話,劉文清急忙抬起頭來,目光懇切地回應道:“伯母,請您儘管吩咐!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必定全力以赴去完成!”
沈秋微微頷首,表示認可他的誠意,並繼續說道:“實不相瞞,以我的天資和實力而言,恐怕此生難以斬殺過多的妖獸。因此,我期望你能夠當選,成為一名神將,取得誅妖箭,從而突破凡人境界修士在屠殺妖獸數量上的限制。不知你是否有信心達成這一目標呢?”
劉文清回想起曾經經歷過的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以及黃勝、張振生慘死沙場的悽慘景象,眼神變得越發堅毅起來。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彷彿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實現沈秋的願望。
見到劉文清如此堅定的態度,沈秋終於鬆了口氣。
她默默地接過黃勝那冰冷的遺體,然後緩緩走到門邊的臺階上坐下,將黃勝輕輕地放在身旁。
而此時的劉文清,則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站起身來,準備向沈秋辭別離去。
但就在轉身離開的瞬間,他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秋懷中緊擁著黃勝屍體的身影上,心頭一陣刺痛襲來。
與此同時,一股對妖族深深的憤恨也開始在他心底悄然滋生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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