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張鈞的視線依次掃過其他幾位天仙,所到之處,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意氣風發的存在紛紛低下頭去,似乎生怕被張鈞點到名字。
張鈞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斥道:“你們不過是執行者罷了!真正需要承擔責任、做出決策的人是我!而我每一次的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做出的,因為這不僅關係到東州的命運,更關乎整個人族的未來走向!在此過程中,必然會有人付出代價,但這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這世間哪有什麼雙全法!只能是一次次做出取捨!我一開始就這麼冷血!?我難道就不想保全一切!?”
“我一邊要思考東州的走向,一邊要壓制利慾薰心者的反彈,一邊要注意三州與異族的情況,防止他們被打崩,讓妖族全心全意來對付我們,說我冷血?好啊!你們來告訴我標準答案!說啊!”
話音未落,張鈞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把閃耀著寒光的寶劍——天伐聖劍,並用力扔到了大廳的正中央。
他的語氣充滿決絕:“也罷,反正我早已厭倦了這種無休止的爭鬥和算計。誰要是覺得自己能夠勝任這個位置,就儘管把它拿走!成為新一任的最高領袖!現在,動手吧!”
一時間,整個天理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沒有人敢輕易上前觸碰那柄散發著凌厲氣息的天伐聖劍。
張鈞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群昔日的同伴,眼眸深處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之情。良久,他無力地揮了揮手,嘆息一聲道:“既然無人反對,那就按照我說的辦吧……”
眾天仙心知肚明,此時再多說什麼也無濟於事。
他們向張鈞行了一禮,然後緩緩退出了天理殿,只剩下張鈞獨自一人,孤獨而又疲憊地佇立在原地,望著腳下那把象徵著權力與責任的天伐聖劍,彷彿看到了自己曾經揹負的一切壓力和重擔。
然而,戰爭不會因此而停下腳步。
劉文清強忍著疲憊,繼續揮舞長戟與敵人廝殺,可他的動作逐漸遲緩。
突然,一隻身形巨大的妖獸看準時機,猛地朝他撲來,他雖勉強側身躲開,卻還是被妖獸的爪子劃傷,鮮血染紅了衣衫。
在防線的其他地方,情況同樣糟糕。李羽在重傷之下,再也難以抵擋厲鬼的攻擊,被一隻厲鬼纏住,靈力耗盡後,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張瑤所在的防禦陣法徹底破碎,妖獸如洪水般湧入,眾多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撕咬至死,鮮血染紅了土地。
死亡人數不斷攀升,戰場上的修士們越來越絕望。
他們的靈力即將耗盡,體力也達極限,而妖獸和怨魂厲鬼卻不見減少。有的修士開始動搖,甚至萌生了同歸於盡的念頭。
隨著陣亡人數不斷增加,防線終於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漏洞。
獸潮與怨魂厲鬼如同飢餓的猛獸,瞬間察覺到了這個機會,瘋狂地朝著漏洞處湧去。
它們勢不可擋,所到之處,殘肢斷臂橫飛,鮮血四濺。
劉文清眼睜睜看著防線被突破,心中滿是悲憤,卻無力迴天。
獸潮和怨魂厲鬼突破防線後,如入無人之境,迅速逼近東州邊境。
在那瀰漫著硝煙和血腥氣息的戰場之上,蘇瑤手握長劍,奮力揮舞,每一劍都帶著凌厲的劍氣,斬殺了數以百計乃至千萬計的妖獸!
她運轉三大秘境,經脈中靈力飛速運轉,施展出各種強大的法術,將一波又一波洶湧而至的妖獸怨魂厲鬼徹底磨滅。
然而,儘管取得了如此驚人的戰績,但蘇瑤眉間的疲憊之色卻絲毫未減,反而越發濃重,而她眼眸深處的哀傷更是如潮水般源源不絕地湧現出來,難以抑制。
此時此刻,蘇瑤的元神正默默地注視著四周——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們,正在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其中有些人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一線生機,與大量妖獸自爆同歸於盡!
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邊的同袍戰友變得越來越稀少,而對面的妖獸數量卻依然龐大得令人咋舌,它們就像是永遠也不會停歇似的,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湧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