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宴長嘆一聲。今天躲不掉了,星魂本就強悍,又有星辰鎧甲與長戟在手,自己哪裡是對手。只能認了。
“魂種就在珠子裡。但它帶著詛咒,一旦煉化,你的未來就此註定……你想清楚。”贏宴聲音沉悶。
“不必想。告訴我怎麼煉化。”星魂沒有絲毫猶豫。
聽出他話裡的決絕,贏宴心中暗歎,隨後道:“閉上眼,放鬆身心。”
星魂點點頭。他知道魂種裡定有厲害禁制,否則贏宴早就自己煉化了。他不再抵抗,依言閤眼,身心緩緩鬆開。
空間裡傳來“嗡”的一聲輕響,四周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力量在流動。贏宴的嘴唇輕輕動了幾下,像在默唸什麼。這時星魂的腦袋裡“轟”的一響,好像有一股非常純粹的靈魂力量忽然衝進來,讓他渾身一震,整個人都要碎裂似的。
星魂疼得吸了一口冷氣,臉都皺了起來,感覺魂魄像是快要炸開,這份痛苦幾乎讓人無法承受。他咬著牙強忍著,把那陣劇痛按了下去,可是仍然不由得發出一聲悶哼。此刻,星魂只察覺到自己正在飛快地變老。他的背脊彎了下來,身上彷彿所有的活力都沒了,看上去和一個將要走到生命盡頭的老人沒什麼兩樣。
贏宴看著下方那副漸漸枯萎的軀殼,心裡也有了一點波動。他清楚,這是魂種的作用。以前他就見過一位聖人吞下魂種,立即從一個健壯的年輕人變得像快要斷氣的老人。雖然贏宴不太明白為什麼星魂能在魂種的侵蝕下撐住,但這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魂種終究還是落到了他手上。
贏宴轉過視線,看向懸在半空中的魂種,臉上掠過一絲滿足的笑意,開口說道:“這真要恭喜你了。”
星魂雙眼睜開,目光中充滿灼熱的光彩,再看贏宴的時候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神情裡添上了幾分敬畏。沒過多久,贏宴就走到了一座雄偉高大的殿宇前面。那殿堂彷彿能碰到天空,氣勢磅礴,就像一座天上宮殿,任誰看見都會心生莊重。
“你師父……就住在這裡?”贏宴望向星魂問道。他真沒想到,這小子的老師會住在這麼氣派的地方。
“是的。”星魂應了一聲,上前將門推開。贏宴便跟在他身後進去了。兩人走過好幾道走廊與房間,總算來到一扇寬大的石門前,星魂伸手在門上叩了兩下,恭敬地開口:“**星魂請求拜見。”
“進來吧。”
裡面傳出一個溫和的聲音。星魂才小心地把門推開,贏宴也隨之走進。
“你已經來了。”說話的是一位穿著白衣的老人,此時正坐在藤椅上。老人的身形十分瘦弱,皮膚滿是皺痕,一頭銀白的頭髮垂在肩上,看上去樸素極了,帶著一種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寧靜。
贏宴抬頭打量這位白衣長者,看到他滿是歲月刻痕的臉龐,整個人就愣住了,心不由自主地加快跳了幾下。他這一輩子從未見過如此衰老的人,那樣子彷彿一盞風裡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這位就是星魂的師父嗎?
他心頭浮現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星魂既然稱他作師父,那他們之間就是師徒關係了,難不成星魂自己也是個壽命將盡、正走向終點的人?
“咳咳……”星魂清了清嗓子,恭敬地對老人說道:“老師,族長已經得到魂種了,他想和您做一筆交易。”
老人緩緩睜開眼睛,望向了星魂身旁的贏宴,隱約浮起幾分困惑,低聲說道:“我像是……從沒見過你。”
“打擾您了前輩,我叫贏宴。”贏宴拱手行禮,同時內心震了一震。不出他所料,星魂口中的師父果真是天尊層次的存在,甚至只需要對視一眼,就讓他心生跪拜的衝動。
星魂朝贏宴看了一眼,接著便向著老人介紹道:“師父,是我帶他來的。”
“哦?”老人略顯驚訝地望向贏宴。
贏宴躬下身子,恭敬地說:“在下贏宴,給前輩問好。”
老人擺了擺手,讓贏宴不用拘束,隨後視線落在星魂身上,面帶微笑地說:“既是跟著星魂來的,想必天資也不差吧。將來有機會追上我也說不定。”
星魂一聽這話不由愣了,師父對自己是不是期望也太高了點?
“您過獎了。”贏宴依然很謙遜。
“哈哈哈。”老人寬厚地笑了笑,指向旁邊的一把椅子對星魂說,“你先在這兒坐一坐,我去換件衣服,再來與你細談。”
“好的。”星魂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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