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經紀人快步迎上，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只用眼睛急切地追問。
她輕輕搖了搖頭。
那一瞬間，緊繃的氣氛彷彿被戳破了一個口子，細微的吐氣聲從各處傳來，有人挪了挪腳，有人低頭翻起了手裡的紙張。
經紀人瞪圓了眼，像是沒看懂這個訊號。
宋憶只是扯了扯嘴角，聲音不高：“就是不合適。”
她沒再多解釋，轉向經紀人，“走吧，去吃點東西，胃裡空得發慌。”
經過那扇緊閉的休息室門時，她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門內隱約傳來壓低的交談，像隔著一層水。
她沒回頭，徑直走向出口。
解脫感並非沒有，雖然期待的那個角色落了空，但口袋裡那張寫著號碼的紙片，還帶著一點未散的體溫。
他說的“以後”
，究竟是指多久以後？那部電影裡的位置，又會是在哪個角落？這些念頭像羽毛一樣搔颳著思緒，但至少，不必再在這裡等待了。
門內，試鏡仍在繼續。
許明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光滑的桌面。
下一個進來的人會是誰，會帶來怎樣的表演，他並不特別關心。
他要找的，是電光石火間能攫住視線的東西，一種無需言語就能確認的契合。
如果沒有，那麼今天就不會有所謂的第二輪。
他給出的題目依舊簡單，甚至可以說苛刻，他要看的，恰恰是這份簡單之下能否迸發出意外。
先前那個離去的背影，他記得那雙眼睛。
靈動，有故事，雖然並非此刻所需，卻像一枚合適的種子，落在了他記憶的某塊土壤裡。
邀請她留下聯絡方式，並非臨時起意，更像是對自己先前一個誤判的修正——他原以為她更年輕些。
不過，這小小的誤差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種特質，與他腦海中另一段尚未成形的故事隱隱呼應。
就當是一次提前的觀察吧。
走廊盡頭的光有些刺眼。
宋憶的經紀人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真的……沒機會了？”
“他說以後合作。”
宋憶回答，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波瀾。
“以後？那算什麼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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