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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才走回去，解鎖螢幕。
新訊息只有三個字：“夠膽嗎？”
許明盯著那行字。
游標在輸入框裡閃爍。
他想起楊採玉最後那個眼神——不是**，是挑釁。
是在懸崖邊張開雙臂，問他敢不敢一起跳下去。
他按下語音鍵。
“時間。”
聲音比預想的更平穩，“地點你定。”
傳送。
幾乎同時，回覆彈了出來：“明晚九點。
地址稍後發你。
記得清空手機。”
許明刪除了所有影片和聊天記錄，包括楊影那晚的未接來電。
然後他開啟通訊錄，找到黃小明的號碼。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停留了整整十秒。
最終他鎖屏，把手機扔進抽屜最深處。
抽屜合上的聲音很輕，像某種終結的句點。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繁密，像一片不會熄滅的海。
許明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不是因為楊採玉的大膽，而是因為他自己的選擇——他接過了那把刀。
而刀一旦出鞘，總要見血。
指尖在螢幕上滑過三次。
第一次，第二次，都停在鎖骨上方那片晃眼的白。
第三次往下探了探，卻又在緊要處移開，只剩一張臉在鏡頭裡無聲地笑。
許明鬆開手機，任它落在沙發墊上。
鎖骨下的陰影，衣領鬆垮時隱約的弧線——全是精心算好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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